十二月初,《時代》雜誌點名十六歲瑞典環保女中學生通蓓(Greta Thunberg)「在碎裂化的世界中凝聚最強力的聲音」,將年度風雲人物的殊榮送給她。從褒、貶評價推爆社群平台的反應來看,「大人好像不太會處理小孩得獎的事實」。
黃之鋒力挺:一起救家園
在所有批評聲浪中,美國總統川普家族男性輪番重轟,捨棄香港示威者而選她簡直「太荒謬!」不僅諷刺她只是「被利用的行銷哏」,還建議她「先去解決情緒管理問題(編按:通蓓是欠缺非語言溝通能力的亞斯伯格症患者)」;倒是香港示威者鮮明代表黃之鋒力挺她,並期勉一同拯救家園、地球和未來。
事實上,《時代》的決定引起爭議並不意外,毋寧是反映一年多以來鮮明的社會對立:打從去年八月展開人生第一場蹺課靜坐至今,通蓓在全球喊出「星期五、護未來(Fridays For Future)」的行動總能一邊動員百萬名學生跟進,一邊則被許多中年大叔挖苦、打槍。
英國肯特大學(University of Kent)社會學榮譽教授福瑞迪(Frank Furedi)總結,這是一道全世界充滿矛盾、困惑的症狀:「成年經歷正在貶值,兒童智慧卻受到崇拜。環保分子獲得獎勵雖不讓人意外,但整件事的意涵仍讓我震驚。」
美國安默斯特學院(Amherst College)副教授卜霞(Ellen Boucher)觀察各界的憤怒、貶抑、支持說法,主張「單純將她視為孩子就好」,但無關生理年齡,而是因為「孩童傾向以道德絕對觀的眼光看待是非對錯,通蓓正是代表這一批未來族群對公平的期待。」
《時代》總編輯費爾森塔(Edward Felsenthal)也在紛擾中撰文解釋,立刊九十二年的老牌雜誌為何不再偏愛力爭上游,最終攀上權力高峰,掌握影響力的大人物:「當今政府組織漸漸無法勝任其職,讓人民失望,新形態領袖便取而代之,通蓓就是這類代表:象徵年輕世代的聲音,同時也象徵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