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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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金融危機一年以來,新興國家公債問題一一爆破,但先進國家公債同樣也有隱憂。
繼杜拜之後,下一個被點名將會爆發債務危機的經濟體,是希臘。希臘今年已從歐洲央行借了四百億歐元(約合新台幣一兆九千三百億元),但明年第二季仍有一百八十億歐元的債務即將到期。由於歐盟各國自顧不暇,《華爾街日報》透露,希臘已轉向中資銀行洽詢,寄望他們能申購即將發售的兩百五十億歐元債券。
希臘的故事和杜拜如出一轍。當年,希臘政府希望重演巴塞隆納的灰姑娘傳奇,舉辦奧運吸引觀光客和投資。為此,希臘發行了約四百六十億美元的債券,大刀闊斧搞建設,最後門票、轉播權收入卻不如預期,僅進帳十九億美元。希臘的豪賭,以失敗作收。
為了償還債務,希臘政府只得繼續借新債、還舊債,越陷越深。歐盟指出,希臘公債占GDP的比率,將從二○○八年的九九%,上升至二○一一年的一三五%。
公債占GDP比率超過百分之百,意味著什麼?代表該國將一整年的生產拿來還債都還還不清。金融市場也不盲目,當它對一國償債能力失去信心時,就會對該國公債敬而遠之,導致該國難以籌措新資金。年中,波羅的海三小國之一的拉脫維亞,拍售約一億美元的短期公債時,竟然流標,就是明證。
舉債救市,先進國出現副作用
過去杜拜、希臘等中小型經濟體,為求快速發展,大舉外債搞建設,一遇金融市場波動,就容易陷入破產危機。如今,受困於債務問題的,不只這些新興國家,先進國家同樣也有債務隱憂,以下是最新數據:
美國國債超過十二兆美元(約合新台幣三百八十六兆元),達到歷史新高,將要超過法定上限。
日本國債刷下八百六十四兆日圓(約合新台幣三百二十兆元)歷史新高,平均每個國民負債達六百七十八萬日圓。
英國工業聯合會(CBI)也指出,英國國債實際上已高達二兆二千億英鎊,是官方公布數字的三倍。
國際貨幣基金(IMF)推估,今年年底,美、日、英三國公債占GDP的比率,將分別達到八七%、二一七%、六二%的高峰。
舉債,是金融海嘯後各國的共同救市措施。然而,「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並不容易,猛藥乍看似乎奏效,副作用卻漸漸浮現,短有新資產泡沫,長有債務危機。
定量寬鬆政策,讓資產泡沫化
海嘯過後,各國金融體系都缺錢,英、美政府請出央行當金主,以「定量寬鬆」政策為名,買進政府公債,其效果和印鈔票沒什麼兩樣。雖然創造了流動性,卻也有貨幣氾濫的危機。
但若政府大肆舉債過後,卻無法創造經濟成長、或令所得提升,勢必得持續發債,借新還舊,否則就要放任貨幣貶值,讓「債務貨幣化」。
對美元貶值的預期心理,加上超低利率環境,讓市場樂於大借便宜美元,炒高黃金、原物料等資產價格,形成新的泡沫。於是,債務和資產泡沫,便成了孿生兄弟,也成為全球經濟的新隱憂。
美國存託和清算公司(DTCC)就指出,先進國家債台高築,憂心這些國家可能陷入無法償還的危機,投資者於是紛紛湧入政府債券的CDS(信用違約交換)市場。這種為政府債券「買保險」的交易,成為今年衍生品交易市場的新寵。
今年以來,以英、美、日三國為標的連結的CDS交易量,成長了一倍。在價格上,美國國債的CDS價格翻揚四倍,投資者若要為美國國債買保險,得付出四倍於年初的保費;英國是七倍,日本則達九倍。
過去,這塊市場乏人問津,沒人相信已開發經濟體可能還不出錢,如今,《金融時報》報導還稱,越來越多銀行打算投入這塊市場。
畢竟各國政府舉債救經濟,乃是奠基於以下前提:經濟會因此好轉,稅收將來也會跟著水漲船高。但他們沒說的是,假使經濟沒有真的被拚起來,前一段時間再借的新債,不但畫不出新大餅,還會加重未來負擔,禍延子民。
這樣的擔憂並非無的放矢。以美國為例,經濟成長率雖有好轉,失業率卻一直居高不下,持續在一○%的高檔徘徊,讓人對景氣是否真的復甦打上問號。相較之下,崩跌的資產價值卻一一回升。美股道瓊指數重新站回一萬點,美國住房價格連續五個月上升。
實質面冷清、金融面熱絡的弔詭,是泡沫的標準象徵。當這些資產再度泡沫化,拖累實體經濟,政府還有能力繼續埋單嗎?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有借、就一定得還。即便政府大到不能倒,但最終,債務問題還是得由同舟一命的百姓概括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