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 EMBA 執行長陳嬿如、資管系主任張欣綠、政大 EMBA 文化創意、科技與資通創新組召集人張瑜倩,與校友吳昭明、董政哲共同拆解 AI 時代下做好決策的成功關鍵。
史丹佛大學研究指出,2025 年全球超過八成的組織導入 AI、七成至少在一項業務功能中使用生成式 AI,但 AI 代理人的實際部署幾乎停在個位數。
市場分析、威脅偵測、客訴分類等繁重工作,如今 AI 幾分鐘就能完成。產出變便宜,責任卻沒跟著減輕;主管更容易得到答案,卻不知道結果怎麼來的。
AI 是「很會說故事的黑箱」靠 AI 決策潛藏了兩大風險
政大資訊管理學系教授兼系主任張欣綠觀察,過去經理人的迷思是能不能比別人更快產出答案,當 AI 能給出一堆答案後,重點反而變成「能不能判斷採取哪一個答案?我願意為哪一個答案負責?」
張欣綠提醒,AI 給結論卻說不清楚理由,潛藏了兩大風險。產出過程不透明還算可控,真正危險的是產出一堆看似正確的結論,而哪些是事實、推論,還是隱含了沒說出口的假設卻難以辨認。
她比喻,AI 是一個「非常會說故事的黑箱」。為此經營者要常反思三個問題:AI 根據的歷史資料是什麼、設定的目標值與真正想要的是否一致、決策若出錯後果可不可逆。
「AI 是很會說故事的黑箱!」政大資訊管理學系教授兼系主任張欣綠提醒,經營者仍得經過反思與檢查後再決定是否採用。
人與人的理解仍重要,跨產業交流打開經理人的思考力
此外,有些決策是不能交給 AI 的,像是後果不可逆而且錯誤成本很高,以及對象是人的決策。
Palo Alto Networks 資深業務副總吳昭明舉例,資安產業有個概念叫「零日漏洞」(Zero Day)。AI 模型的資料都來自已經發生的事,但「資安不可能百分之百掌握數據,因為能掌握就代表事故已經發生了。」所以在很多決策的關鍵環節,仍仰賴人。
這並非完全不用 AI,吳昭明的做法,是把 AI 生成的結論當成底層依據,最後用自己的策略、推論與邏輯拍板決策;他提醒,溝通的本質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面對客戶、決定是否成交的關鍵時刻,少不了對人與人、團隊與公司之間的互動與博弈。
這也是他加入政大 EMBA 的理由。政大 EMBA 讓他認識各產業的領導型人才,「就像是在優化我們的數據、迭代我們的判斷模型」。
Palo Alto Networks 資深業務副總吳昭明指出,資安事件往往無法在事前得到完整數據,所以關鍵環節仍得靠人判斷。
AI 能做資訊分類與整理但最終責任仍仰賴經營者的決策力
前鴻海 MIH 電動車開放平台董事董政哲則提醒,AI 讓每個人都能蒐集到數量與品質相當的資訊,對事實更容易達成共識,但「這些資料並無法自動對齊大家的利益」。
他引用鴻海董事長劉揚偉常講的「divide and conquer」。Divide 是把資訊做更細緻的分類與整理,這部分 AI 能代勞;conquer 是用人的經驗把各方利益對齊,責任最終落在管理者身上。
要理解他人的立場,得先檢查自己的想法。他在政大 EMBA 學會分辨觀察、詮釋與推論,避免把自己的解釋當成事實,再一味尋找支持它的資料。「AI 越強,人越要學會觀察自己是如何思考並做出決策,這是我在政大 EMBA 學到最重要的事。」
前鴻海 MIH 電動車開放平台董事董政哲認為,AI 能拉齊資訊,卻無法自動對齊各方利益。
從高階經理人到企業領袖,替經營者補上批判性思考力,強化決策品質
政大 EMBA 文化創意、科技與資通創新組召集人張瑜倩,把課堂上的彼此挑戰視為批判性思考的練習。
政大 EMBA 文化創意、科技與資通創新組召集人張瑜倩觀察,AI 的回答受限於提問及提供的資訊,公司的組織重整、人際關係等複雜背景,未必會自動出現在答案裡。
她透過質性研究訓練,要求主管追問事情為何發生、牽涉哪些人、如何走到眼前的結果;原本憑直覺做出的決定,就得補上情境與脈絡,也得解釋各個角色的考量,才能讓意義浮現。
文科資創組涵蓋資訊、通訊、科技與文化創意,同學的專業與立場各異,也會挑戰彼此的判斷。在質疑中看見遺漏、修正想法,便是批判性思考的練習。
政大 EMBA 執行長陳嬿如指出,讓多元意見成為有價值的討論,也仰賴批判性思考力,這也是高階經理人走向企業領袖的養成過程。政大 EMBA 讓經營者在課堂先檢查自己的理由,也練習接受別人的追問。當答案愈來愈容易取得,能說清楚為何選擇、也願意為選擇負責,將是領導者愈來愈寶貴的能力。
「批判性思考帶來的,其實是能不能帶來好的答案。這些新的洞見,可以引導你看見不同的風景。」政大 EMBA 執行長陳嬿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