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數十年的一黨政治之下,台灣大多數的政府機關都生病了。警察長期吃案,吃到只有手腕被砍斷的搶案才會被重視;司法機關習慣官商交流,鳳梨宴吃到震驚社會,政府的財政體系,隱藏在底層的赤字,攤開來會嚇死人,新上任的民選總統陳水扁,任命了新內閣團隊,這一群沒經驗,而且任期不定的官員,面對沈痾,如果沒有魄力,沒有決心,缺乏方法,其實只不過是一群「船過水無痕」的流水官員罷了。
中國官場形容官員與文官體系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官」。文官體系受到各種體系的保護,只要不犯大錯,老死一生;衣食無虞,誰也奈何不了他。可是大官們,二年一任、三年一任,來來往往,宛如流水一般,雖然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作秀性質居多,火放完了,一切又回歸正軌,鐵打的營盤又回歸常態,而流水的官又即將離開了。
這說明了中國官場的心態,官員會變,體制不變,為何歷代歷朝統治久了,不論初始皇帝如何英明,但終歸一代不如一代,最後當老百姓受不了時,最後只有用揭竿而起的革命,終結前朝一切的弊端,改朝換代成為維持社會正義的最後方法。
在現在的民主時代,政黨輪替似乎是過去的改朝換代,可是台灣第一次的政黨輪替,我們深怕重複了過去「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官」宿命。
從這個角度看,我們寧可支持陳定南部長的大刀闊斧,或許我們該這樣說,在新內閣中,我們也只有指望像陳部長這樣少數的閣員,只有他們有能力、有魄力、有方法,敢於用「流水般的任期」挑戰不動如山的營盤。
法務部掌管全台灣的司法體系、調查局等情治單位,這是台灣社會的「最後天平」,如果司法的桿秤失準,整個社會都會墮落。過去就是如此。司法體系的公務員們,他們的所得已較諸一般公務員為多,原因即在於希望他們因收入較多下,能更為清廉,說他們已領了「養廉錢」也不為過,但是看看鳳梨案,聽聽「一審有罪、二審減半、三審豬腳麵線」的順口溜,我們就知道台灣社會對司法體系的印象,如果像「陳青天」這樣的人,都不能一舉打破司法體系的營盤,我們真不敢期待新內閣的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