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在西雅圖召開的WTO會議,由於場內外全盤失序,以談判破裂收場。此一結局,無異是對二十世紀下半葉以來資本主義全球化的發展提出了一個總結式的警告,也象徵了新世紀中全球新社會主義的胎動與即將形成。 先做一點回顧。近兩個世紀以來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之間的矛盾與鬥爭,源自於十八世紀工業革命及早期〈缺乏規範的〉資本主義運作下導致的社會不公平與不正義。 馬克斯提出社會主義,正是對資本主義的批判,不幸的是,他的社會主義走入了共產主義及極端的計畫經濟,經過了一個世紀的實驗,以失敗告終。 另一方面,資本主義本身卻進行了自我修正,以政府職能對市場的適當干預,確保與增進了社會公平與正義。不過,這樣的修正基本上都是在個別國家之內進行的 。易言之,就個別國家而言,目前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無論在理論與實踐上都取得了較好的互動與融合。 然而就在最近,資本主義全球化的速度加快了。通過了計畫經濟國家向市場經濟的轉軌,網路時代的來臨,及相關國際經貿組織的推波助瀾,很快地,在二十世紀末,捲起了全球化的巨大浪潮。 這個資本主義全球化的浪潮,不但將釋放出人類有史以來最巨大的經濟能量,同時也將因為缺乏必要的國際規範,而引發出許多國際社會中不公平、不正義與不安定的問題。 觀察西雅圖WTO會議場內外的抗爭,主要有:一、勞工權益;二、環保生態;三、產品傾銷;四、國家主權〈如對人工基因產品的進口加以設限〉;五、文化保護〈如電影等視聽文化〉等等,無一不反映了弱勢利益在強勢文明下面對的衝擊與掙扎。 從這些矛盾,加上近年爆發的國際金融風暴,及正在不斷深化中的全球貧富差距問題,可以清楚看出,一個在全球化之下的資本主義新危機,及對應於此一新危機而產生的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之間的新矛盾,正在急遽形成之中。 歷史似乎永遠會出現幽默式的偶合。當我們看到西雅圖WTO會場中,中國儼然以開發中國家的利益代言人身分發言,而此一發言又贏取了滿場開發中國家的熱烈支持時,就可以預感,新世紀的國際社會主義已經胎動了。它將對全球化資本主義所導致的弊端加以反制。 對新國際社會主義而言,要緊而又深具挑戰性的,不是它的正當性,而是在動向 、定位及運作上,能否具備妥適操控的技術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