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朗對波斯灣發動襲擊後,西方國防公司與各國政府正加倍努力,試圖將低成本武器投入戰場,以對抗廉價的無人機和飛彈。
在俄羅斯四年前全面入侵烏克蘭後,尋找攔截攻擊無人機新方法的競賽才真正開始。在新式戰爭中,原本設計用於防禦敵方飛機和大型飛彈的昂貴系統顯得過時了,無人機在交戰雙方都展現了毀滅性的威力。
廉價無人機改寫戰爭成本結構
「過度依賴戰鬥機並使用防空飛彈來攔截(伊朗無人機)絕對不是一種划算的做法,」葛瑞科(Kelly Grieco)說。她是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的高級研究員,該中心是一家外交事務智庫。
伊朗沿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戰略,在天空中布滿廉價的「沙赫德」(Shahed)無人機,迫使美國、以色列和其他國家耗盡昂貴的防空武裝。
葛瑞科估計,伊朗每在無人機上花費一美元,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就必須花費至少十倍的成本,動用包括美國的國家先進防空系統(NASAMS)等中程系統來將其擊落。
雖然烏克蘭一直處於「這一領域的前沿,並持續開發更多低成本解決方案,」但葛瑞科表示,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尚未「投入足夠資源來實際大規模落實這些解決方案」。
專家強調,在無人機時代,戰略優勢不僅取決於技術,還取決於快速創新及規模化製造的能力。在多家國內科技新創企業的協助下,烏克蘭率先使用量產型攔截無人機來應對俄羅斯的攻擊。這場戰爭也廣泛的帶動了對國防科技領域的投資。
困難點在於……,那些今天看起來像贏家的技術,在未來可能就不再是贏家了。
老牌企業也大力投資低成本防空
四家西方新創企業的產業高層表示,中東各國政府已與他們聯繫,商討緊急物資供應。此前,美國國防部曾尋求烏克蘭公司協助研發攔截無人機。
在爭奪更便宜防空方案的競賽中,大多數老牌承包商正進行全方位投資,以便為各國政府提供不同射程的多層保護。例如原本生產愛國者防空系統的國防科技公司雷神(RTX),近期向美國陸軍展示了其「郊狼無人機攔截系統」的新型低成本版本。
企業面臨的難題在於,在押注哪些技術將成為贏家時,需要將目光投向烏克蘭戰爭和伊朗戰爭之外。
「如果你想從產業角度開拓這個市場,你必須考慮烏克蘭之後會發生什麼,」國際戰略研究所(IISS)智庫的軍事航空專家貝瑞(Douglas Barrie)說。「困難點在於……,那些今天看起來像贏家的技術,在未來可能就不再是贏家了。」
數十年來,雷達一直是防空的基礎,提供不同的偵測範圍。整合於愛國者等防空系統中的高價值雷達,已在中東投入使用。以色列的「鐵穹」防空系統,專門用於應對從加薩發射的短程飛彈,它配備了多任務雷達,監控的偵測範圍可達四百七十公里。
烏克蘭的無人機戰爭,激發了針對短程偵測替代方案的創新。由於標準雷達無法偵測到小型低空飛行的沙赫德無人機,該國的科技公司開發了一套全國性的聲學感測器系統,可以透過其聲音特徵進行識別。
新一代的短程雷達公司也應運而生。總部位於荷蘭的新創羅賓雷達系統公司(Robin Radar Systems)最初從事鳥類偵測,但在二○一四年改變了方向。該公司在過去三年中一直向烏克蘭供應其先進的IRIS 3D反無人機雷達。
小型國防科技公司正快速崛起
羅賓雷達系統執行長哈明加(Siete Hamminga)表示,公司「目前收到許多來自受影響的中東國家的諮詢」。
哈明加指出,該公司的無人機可提供「最後一哩路的保護」,其成本低於一百萬美元,相較之下,「傳統防空雷達的單價可能介於兩千萬至五千萬美元之間」。
另一家美國新創公司艾科丹(Echodyne)的雷達正被包括萊茵金屬(Rheinmetall)在內的多家歐洲知名企業使用。該公司表示,其使用的「超材料」(一種經過特殊設計的普通材料)使其能比某些同類產品更廉價的生產雷達。
該公司的共同創辦人兼技術長德里斯科爾(Tom Driscoll)表示,在這個自主化平台的時代,成本是關鍵。「艾科丹雷達與其他能解決問題的雷達之間,成本差異通常大約在十倍左右,」德里斯科爾說。
做為針對攻擊型無人機之低成本替代方案的試驗場,烏克蘭催生了如野黃蜂(Wild Hornets)等攔截器新創公司。近年來該領域還出現了其他幾家公司,包括總部位於慕尼黑的泰坦科技公司(Tytan Technologies)、英國的劍橋航太公司(Cambridge Aerospace)以及拉脫維亞的起源機器人公司(Origin Robotics)。
愛沙尼亞的弗蘭肯堡科技公司(Frankenburg Technologies)正在開發人工智慧導引的攔截飛彈,並表示其成本將比傳統武器「便宜十倍」。
泰坦科技的業務發展與政府事務主管恩德斯(Max Enders)認為,在大規模無人機戰爭時代,防空系統(的競賽)偏好新創公司那種較快的創新週期。
「創新發生速度之快,以及現在從戰場到實驗室,再到大規模部署的開發週期被高度壓縮……,似乎使小型且靈活的公司比傳統的大型主承包商更具優勢,」恩德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