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我去了一趟美國,期間來往三座城市,走訪多個校園,這一路除了對當地物價通膨的狀況有強烈感受,另一個印象深刻的,就是發現剛畢業的學生,真的很難找工作,就連要找實習都不容易。
這個現象,搭配我近期看到的幾項研究數據,讓我對於正值二十到二十五歲孩子的未來感到擔憂。因為這群人的處境,很可能會近似於當年中國文化大革命的受害者,成為AI衝擊下,失落的一代。
對於過去兩、三年美國科技業大規模裁員的狀況,即使身在台灣,大概也有聽聞,所以真正引起我注意的,不是AI導致的企業裁員,而是企業對人才雇用選擇的改變。
當中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初階工作的機會明顯減少,資深人才的相關職缺反而變多。
實際上,多數人可能只注意到微軟、IBM等大企業裁員,卻沒注意到這些公司其實也同步在招募,只是開出的職缺大多只願意提供給已有一定資歷的資深人才。
不只是大企業,現在就連過往被認為對新鮮人接受度最高的新創,也出現轉變。過往新創開給資淺和資深人才的職缺比例大約落在二比一,但現在情況倒轉,剛畢業的新鮮人連在新創都不容易找到機會。
而且這樣的情況也不限於科技業工程師,而是普遍性的發生在各種知識型工作,如行銷、會計、客服等。許多研究顯示,AI確實有能力取代傳統課堂上教授的知識。
因此,就像中國文革十年期間正值學齡的那批人,因為沒機會念書,相比前一個世代缺乏競爭力;而文革結束後,下一個世代的孩子因為有機會學習了,競爭力又相對比他們更強。如今AI帶來的衝擊也很相似。
現在的職場不給新鮮人機會,再過幾年,這群人要面臨的情況只會更艱難。因為下一批孩子在校園裡有更多時間做準備,且當他們出社會時,市場經過一番調整,也可能已經準備好給新鮮人的位置。
不同於美國因為在疫情期間有過度招募的狀況,且知識工作的比例高,整體對AI職場衝擊的反應和感受都很強烈,台灣目前還是相對無感。
但可以預期的是,類似的狀況只是遲來,終究會出現。
台灣必須警覺,現在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如果能把握這段空檔,主動積極去放大個人能力,成為π型人才,則這個對AI反應慢半拍的時間差,就可以成為給台灣最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