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個時髦的詞兒是：「第二管道」。 由台灣「全國工業總會」及大陸「海峽兩岸科學技術交流中心」共同主辦的「兩岸科技成果交流研討會」自七月十五日開始，在台北一連舉行四天。在台灣當局的「戒急用忍」聲中，這樣的兩岸接觸，無異也是為沈滯中的兩岸經貿關係，在海基及海協兩會之外開闢了「第二管道」。 美國經濟學家克魯格曼一九九四年曾預言，東亞的經濟繁榮是一個虛幻的假象，如今看來，不幸言中。克魯格曼的核心論點是，東亞快速的經濟成長來源靠的主要是資本不斷的投入，而少來自於技術與生產力的提升。此話大致不錯。以中國大陸為例，改革開放二十年來，其動能一來自於市場經濟制度，二來自於外資的大量流入，其中「技術」扮演的角色基本上不具重要的關鍵性。儘管如此，這並不意味著中國大陸科研發展的水平落後，而是欠缺了某些條件，使科研發展因為缺乏商品化而無法創造應有的市場價值。換言之，經過了二十年快速發展的中國大陸經濟，如要擺脫克魯格曼烏鴉嘴式的預言，就必須在下一個階段中強化科技，特別是科技商品化的作用與貢獻。 相對於大陸，台灣的科技發展條件並不豐厚，但在某些特定領域，特別是科技商品化方面卻優於大陸。因之，兩岸之間的科技發展或科技產業發展的互補性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把近十幾年來的兩岸經濟交流做一階段性的劃分，那麼，最早的是貿易，其次是投資，再其次則應是技術。但貿易、投資與技術在兩岸交流上所需要的條件是不盡相同的。貿易與投資只需將原有的限制放寬或取消就可以了；至於科技交流，則除了要放寬或取消限制外，還要為「買」、「賣」雙方營造好一個有利於進行「交易」的環境。換言之，兩岸之間科技交流偏高的交易成本，有必要通過各種努力將其降低，從這個角度理解，這次兩岸科技交流研討會的舉辦是應予肯定的。 這次研討會分成幾個部門、數十個小組同時進行，在兩岸同行同業的專家切磋下，相信必會產生許多有價值的結論與成果。不過，我認為主其事者仍應把握這次難得的機會，就兩個綜合性的議題進行討論，第一是如何為兩岸科技交流建立多個「制度化」的架構或管道，使兩岸的科技資源能在制度化的架構或管道中，產生更多的、更持續性的整合，第二，是如何為中國人的科技產業在競爭激烈的國際科技產業市場中，尋找最佳的定位及開拓更大的發展空間。關於這一點，受篇幅所限，容我在下周短評中進一步申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