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前，當法務部長廖正豪演出辭官事件，我即指出其背景是「後李登輝時代暖身賽，中生代展開自由搏擊」，並依此預言必有後續發展。 如今，後續的餘波導致部長和代局長雙雙下台。下台後，仍然餘波盪漾，人人指指點點，連監察院長都公開指責行政院的不是。 這種情形，有點像大家熟悉的寓言：一對父子騎驢進城，父騎驢則眾曰子不孝，子騎驢則眾曰父不慈，父子皆騎驢則眾曰父子不仁，父子皆不騎驢則眾曰父子不智。這對父子每遇眾議就改弦易轍，結果越改越挨罵。 就實際情況呢，應該是怎麼做都可以。父累則父騎驢，子累則子騎驢，父子皆累則共騎可也，驢累則父子皆不騎可也。簡而言之，視當時需要而定，無所謂絕對是非。 這次的風波亦然。每個人所論的是非，都截取其中的一段，而忽略其他的前因後果，如果決策者要考慮到所有的是非論斷，必然無法決斷，又落一個遷延不決的口舌。而遷延不決，導致政府形象受損，公務員士氣低落，施政效率不彰，甚至埋下另一波人事鬥爭的導火線，又哪裡是人民之福？ 領導者有時基於對後果的估計，必須做該做的事，而不一定能做大家都認為對的事。這些事，甚至於不一定漂亮風光，不一定邏輯井然，不一定贏得掌聲，卻無以迴避。有時候，評論者將之稱為政治上「必要之惡」。 台灣政治的不成熟之一，是大眾喜歡捲入政治人物的恩怨情仇，喜歡被政治人物擠眼淚，喜歡挺身為政治人物討公道。其實，政治事務和人物間的公道是非，正如父子騎驢的寓言，哪裡有什麼絕對的是非曲直？何況，這些是非又干卿底事？ 人民真正該關心的，是政治人物對人民做了些什麼好事或壞事？有沒有做違法和破壞體制的事？大家必須堅持政治人物按照遊戲規則行事，並且產出有利於大眾的政績。 從這角度看，新任的法務部長和調查局長，是否更能保障人權、打擊罪犯，是否更為遵守政府體制辦事，才應該是大家關切的重點。所以說，不妨把是非公道的帳先掛在牆上，等繼任者的成績單繳出來，再一併算帳罷。 還有，這一次的風波會不會就此劃上句點呢？我還是說不會，因為中生代自由搏擊才正開始暖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