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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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白曉燕案陷入膠著,姚高橋的署長寶座也搖搖欲墜,
綜觀警界高階警官中,
王一飛與丁原進是最有可能接任的人選。
在警界素有「鐵漢」之稱的警政署長姚高橋,自去(八十五)年六月十三日上任以來,還未滿一年就面臨被要求下台的命運。
由於發生知名藝人白冰冰獨生女「白曉燕被撕票案」,以及彭婉如命案、劉邦友官邸血案等重大刑案遲遲未破,造成民怨沸騰,群情激憤,除了由一百多個民間團體發起的「五○四為台灣而走」大遊行,要求「總統認錯,撤換內閣」外,由大學生組成的「菅芒花聯盟」甚至直接前往警政署大門靜坐、噴漆,訴求「姚高橋下台」,使得這位自律甚嚴,向來和媒體保持一定距離的最高階警官,益加閉鎖。
如果撇開未破重大刑案不談,單就工作精神和操守而言,姚高橋實堪為警界楷模,也最有資格領導警界,他對工作極為投入,劉邦友官邸血案偵辦期間,他經常親自前往桃園縣警局主持專案會議到凌晨三、四點,快的話也要一、二點,會議完畢,他再由桃園驅車回台北,早上六、七點又風塵僕僕去主持其他會議或視察,體力之好,在警界少有人能比。
由於工作時間過長,平常最喜歡的運動都沒了,有一次他說:「我不知道當署長這麼忙,單是電話都接不完,連上洗手間都沒時間,何況運動!」於是,他現在最常做的運動是在辦公室內「慢跑」。
姚高橋極重操守
而他對員警的嚴格也眾所周知,尤其是操守,他上任以來最令員警心驚膽跳的是實施「維新專案」,不定期查察員警有無涉足不正當場所者,一經查獲不是記過就是調職,甚至連其他部門公務員也不放過,他將查獲的資料逕送其他部會政風室「參辦」,僅八十五年,因有風紀顧慮員警以年終考績淘汰者有四十六人,免職者二十二人,輔導辭職者一百二十人,辦理提前退休者七人,移送法辦者三百四十七人次。八十六年元月以來,恐怕也不在少數。
他對喜歡上酒家等不正當場所的員警說:「反正你嫌太閒,就調你去保七總隊的淡水、新竹中隊,讓你『暈船』,如果覺得時間太多,花蓮風浪更大,夠你暈的了!」
或許是限制員警活動太多,以致幾件重大刑案,始終都茫無頭緒,有員警就抱怨:「這裡不能去,那裡也不能去,怎麼會有線索?」而警察的工作是最現實的,即使你再辛苦,案件不破也是枉然。
尤其姚高橋任內的大刑案又都和知名人物扯上關係,不管是民進黨婦女部主任彭婉如,或是桃園縣長劉邦友,現在連家喻戶曉的白冰冰女兒白曉燕都被撕票了,如果案子也破不了,或是嫌犯抓不到,姚高橋的署長位子想坐得安穩,也不太容易。
問題是,如果姚高橋位子保不住,那誰來接他的位子呢?根據警界內部盤算,夠資格、夠分量的人實在不多,勉強可以接得上手的,除了現任警政廳長王一飛外,也許台北市警察局長丁原進還可以考慮,其他的人選,不是快退休,就是「個案」在身,要不然就和姚高橋一樣,身負「重案未破」之責。
誰能接下署長之位?
根據近四任警政署長的出身背景分析,前兩任署長莊亨岱、盧毓鈞都是刑事局長(三線三星)調升,後兩任顏世錫、姚高橋都由警察大學校長(三線四星)調來,目前警界具有三線三星以上,且資歷又夠的署長人選,除了和署長一樣三線四星的警大校長陳璧,以及三位三線三星的副署長余玉堂、黃丁燦、劉慶濬,警專校長王安邦、台北市警察局長丁原進、高雄市警察局長王郡外,曾任消防署長(由三線四星降階調三線三星的台灣省警務處長)的警政廳長王一飛,算資歷最豐富。
其中,警大校長陳璧,前幾次署長機緣均擦身而過,當時除了是軍人背景(政工幹校三期)出身外,他是宋楚瑜人馬也是最大阻力,而現在更不可能,因為他今年七月十六日就要退休了;至於三位副署長,首席副署長余玉堂(官校二十四期)因被指稱捲入宋七力及周人蔘電玩案而鬱卒很久,雖然目前雨過天青,但一向以操守為最優先考量的姚高橋,對接任人選一定會大有意見;另一位也和周人蔘電玩案扯上關係,並由台北市警察局長調升副署長而被監察院長王作榮點名批評,目前又被檢察官以「他」字案調查中的黃丁燦,官運實在不佳,黃丁燦在警界當中,操守與風評算是相當不錯的人選,可惜被「蔘鬚」纏住而無法動彈,此次要翻身大概也不可能;而另一位甫由主任秘書調升副署長不久的劉慶濬,因他七月十六日也跟陳璧校長一樣要退休,三位副署長實已和署長寶座「絕緣」。
王一飛、丁原進最可能出線
至於兩位刑事幹才,刑事警察局長楊子敬和高雄市警察局長王郡,前者甫調局長不久,加上又負責偵辦劉邦友及白曉燕兩大命案尚無功績,更屬不可能,目前擔任高雄市警察局長的王郡(三十一期,曾任刑事局局長),能力、品德操守沒話說,但因彭婉如命案未破,目前已向高雄市長吳敦義請辭,想來署長之位短期內恐怕也坐不到,除非彭婉如命案偵破,而姚署長也真的要換了,否則,王郡也難更上層樓。
另兩位可能人選,據傳警專校長王安邦也快屆退,而台北市警察局長丁原進(官校二十八期),曾任警政署主秘、副署長,資歷相當完整,雖在台北市任內治安無重大缺失,但感覺不夠強勢,恐怕是阻力,但還不算缺點。
曾一度對警察大學校長相當有興趣的警政廳長王一飛(二十三期),擁有碩士學位,且具外勤經驗,又擔任過三線四星消防署長,是上述人選中最具優勢條件者,但其隱憂則是三命案,有兩件半是在其台灣省轄區內發生(彭婉如於高雄市失蹤,屍體在高雄縣尋獲),如果署長都有責任,廳長似也難置身事外。惟整體來說,如果署長要動,王一飛和丁原進兩人應是此波人事當中,最有可能的人選,但依目前情勢來看,除非社會壓力增加,或者是為保內閣穩定,而棄俥(姚)保帥(林豐正),否則以層峰對姚高橋任事態度的重視,姚高橋應該還不至於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