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
摘要
中國每年新出版圖書高達十八萬種,但專家認為大多為垃圾書,使現代中國人「不知道讀什麼書」。
李敖《要把金針度與人》一書曾紀載一段典故:著名的歷史學家陳寅恪,當年從歐洲返國時,去見他父親的朋友夏曾佑,夏對他說:「我很高興你能懂很多文字,有很多書可以看,我只能看中國書,可惜都看完了,現在已無書可看。」
陳寅恪當時以為此老荒唐,中國典籍浩如煙海,豈能完全讀畢?等到他七十歲時,卻和夏有了相同的感覺:「中國書雖多,不過基本幾十種而已,其餘不過翻來覆去,東抄西抄。」
當前中國大陸的國民閱讀風氣,似乎也有點「無書可讀」的味道;據中國出版科學研究所在二○○四年十二月公布的「全國國民閱讀與購買傾向」調查,以識字者為總體樣本計算,五年來中國國民的讀書率持續走低:「每月至少讀一次書」的民眾比率從一九九八年的六成降到二○○三年只有五二%;在識字率、所得收入皆較高的城鎮居民,讀書率也不增反降:由一九九九年超過七成(七七.四%)降為二○○三年的六九.六%。
以個別城市劃分,近來經濟快速成長的蘇州,有將近七成(六七%)的人不讀書,是不讀書比率最高的城市;首都北京不讀書的民眾比率也超過一半(五五%),上海則有超過兩成的民眾不讀書(二四%)。
和鄰近的地區相比:在台灣,據台灣閱讀協會的《台灣都會區閱讀習慣調查》,大約有四成(三八%)的成人表示「沒時間讀書」;在日本,據《讀賣新聞》在二○○三年二月的調查,有將近一半(四八%)的人承認過去一年「沒有讀過一本書」;在泰國,據二○○四年三月的《參考消息》,有三分之二的人「只讀報紙,不讀書」。
中國人閱讀率下滑,是莫大諷刺
與其他國家相比,中國大陸人民不讀書的情況,其實並不是特別嚴重。
不過,中國向來以悠久文明著稱,讀書的人比率每下愈況,實是莫大的諷刺,因此當局也曾制訂多項政策鼓勵讀書。例如曾經有人建議,將每年的九月二十五日(作家魯迅的生日)訂為中國的讀書日,不過後來卻因該日太接近「十.一」黃金週連續假期而作罷。
其實現代中國人並不是不願意讀書,據中國出版科學研究所的調查,有將近九成(八七.七%)的民眾認為讀書越來越重要,但他們不讀書的原因之一,卻是「不知道讀什麼書」。
據《新華網》引述的統計,中國大陸一年新出版的圖書將近十八萬種(台灣則是三萬種),但《新周刊》引述業界人士說法,這些書大多「過於垃圾、過於商業、過於功利、過於弱智」;文學評論家李敬澤也說,二○○二年中國出版的長篇小說「我估計一千部是有的,其中有九百部是垃圾的說法絕不冒險。」
對一般人來說,要過濾出哪一百部「不是垃圾」的可讀作品,恐怕力有未逮,或許應該有專門機構推薦值得一讀的書,才能讓現代中國人免於「無書可讀」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