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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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原本計畫總統就職後才要解散的國政顧問團,十三日提前宣布解散,讓總統當選人陳水扁的招牌笑容笑得尷尬。陳、唐、李三人之間有沒有「心結」?唐飛是不是故意讓國政顧問團難堪?國政顧問團到底有沒有介入人事安排?
原本計畫總統就職後才要解散的國政顧問團,十三日突然宣布「功成身退」,在內閣人事布局的緊要關頭,總統當選人陳水扁頓失所恃,同時也引起許多政治聯想。國政顧問團為何提前解散?
「挺扁」是國政顧問團當初成立的主因,在陳水扁聲勢不看漲之際,頗有些許「義氣」的色彩。為了讓李遠哲與其他學界、企業人士有個比較好的管道站出來擁扁,扁營設計了「國政顧問團」的機制,「背書」的意味濃厚。
即使早已定位為「暫時性」與「諮商性」組織,但國政顧問團的定位在選後仍然尷尬,尤其薦舉國防部長唐飛出任閣揆後,夾在「扁唐體制」中間更是為難。
從第二次國政顧問會議到第三次,剛好間隔半個月,這段時間有關人事的傳言四處流竄,在「猜謎大賽」之餘,許多人選都被冠上「國政顧問團推薦」之名。據悉,李遠哲對此顯得很不高興,甚至被認為成了「放話工具」。
基本上,不少國政顧問平日已相當愛惜羽毛,種種流言讓他們有「何處惹塵埃」的感覺,與其一直被流言困擾至五月廿日,不如早點解散。
另一方面,媒體報導早已指出,陳水扁會在第三次國政顧問會議提出閣員名單,徵詢國政顧問的意見,「萬一有人反對其中一、兩個人,要全盤接受呢?還是個別擊破?」為了避免陷於矛盾,乾脆不要知道人事安排。
唐飛的態度更是促成國政顧問團解散的原因之一。唐飛數次對媒體表示,國政顧問團不是體制內機構,因此他尋找閣員時並不需要與國政顧問溝通。第三次國政顧問會議開會時間一延再延,就是為了配合國民黨同意唐飛組閣的時程,好不容易等到了,唐飛卻堅持不來。
換句話說,唐飛認為這是「陳水扁的國政顧問團」,不是唐飛的,因此沒有必要出席。在體制上,唐飛堅持回歸「行政院長提總統任命」的憲政體制;在操作上,十七位國政顧問可能有不同的意見,將讓人事問題變得更複雜。
唐飛或許有他的政治考量,但確實讓國政顧問團成員覺得難堪,在確定唐飛不參加會議後,國政顧問團核心成員建議乾脆解散。有的國政顧問對唐飛的堅持頗有微詞,「我們又不是要爭位置,只是提一些施政建言。」
由於困擾實在太多,包括李遠哲在內的幾位國政顧問團核心成員達成共識後,李遠哲選在十二日深夜與陳水扁會晤,告知這項決定,並分頭通知其他國政顧問,包括殷琪、張榮發(人在德國漢堡)都被電話告知。
陳水扁獲知國政顧問團提前解散的決定,顯得百般不願,一直試圖勸服李遠哲。對陳水扁而言,國政顧問團是相當好用的一張牌,想要安插人事時,可以說是國政顧問團的建議;想要阻擋關說時,更是極佳的擋箭牌。國政顧問團解散,扁唐體制對人事安排便要「硬碰硬」。
但是李遠哲的科學家堅持性格不易被勸服,他當場要求陳水扁隔天晚一小時再來開會。這一個小時,李遠哲原本希望大家討論「如何急流勇退」,也討論給新政府的施政建議,不過仍擦槍走火,有的國政顧問按捺不住,開始批評傳言中的內閣人事。
有人認為部分人事安排像是「論功行賞」、「政治酬庸」;也有人對新政府邀請親民黨與新黨入閣不以為然,認為「全民政府」並不代表要納入每一個政黨,不能為了安插而安插。有趣的是,當一位企業家國政顧問正慷慨陳詞之時,陳水扁恰好抵達會場,發言當然被中斷,但是當時大家的臉色的確是「難看」。
當天,李遠哲仍代表大家表達「不想知道任何人事安排」的決定,只談一般施政原則。陳水扁很認真記錄筆記,寫了整整四張,但據一位國政顧問的形容,他的招牌笑容有點不太自然。
國政顧問團對人事到底有沒有介入?以整體而言,答案「應是沒有」,只有在第一次國政顧問會議時,為了推薦合適的閣揆人選,也有人順勢提出一些閣員建議名單,例如,確定接掌經濟部的林信義、一度傳聞為財政部長的林鐘雄,都是被多次提到的名字,至於經建會主委,倒是國民黨籍的江丙坤與薛琦被多次提到。
可是不能諱言的,確實有幾位企業家出身的國政顧問對人事介入頗深,因此也讓外界產生「利益迴避」的批評,例如,一位本土意識強烈的企業家對外交部長、陸委會主委、交通部長都有意見,不但陳水扁覺得為難,連李遠哲也覺得不妥,而主動打電話暗示他不要介入太深。至於李遠哲,據了解,李遠哲對陳唐山接任國科會主委一事,確實沒有被事先告知,他在十二日晚上與陳水扁會晤時,也表達了他對外交、教育、科技首長的看法,但並沒有堅持。李遠哲後來索性對友人說,他不再主動提建議,除非人家開口問他。
國政顧問團解散了,有的人入閣,有的人當資政或國策顧問,有的變成單純的「民間友人」,但可以預見的,部分國政顧問經過大選前後的政治洗禮,未來可能會以不同身分發揮更積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