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拜託呂秀蓮別再「鬧」了,但是她仍發出「深宮怨婦」與「我不是陳水扁的政治太太」等荒謬言論,這是什麼的什麼嘛!看來,我們還是拜託陳水扁好了,拜託陳總統在四年任內,不要出國,不要請假,禱告他政躬康泰,否則萬一應了李敖所言「陳水扁有個三長兩短,呂秀蓮當上總統,……」算了,還是別自己嚇自己吧! 陳文茜在專欄中用了「呂后」這個名詞,我相信她只是用來增加可讀性的,不是真的拿呂秀蓮來和漢高祖的呂后相比擬─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第一夫人」,而且後來還臨朝聽政(連垂簾都省了),真格是「萬人之上,Nobody之下」哦!而且,最重要的,她是一位有智慧、有能力的女性領導者。 中國的男性史家大概絕無例外的都是「沙豬」,他們對呂后的評價很低,主要是因為「牝雞司晨」情結作怪,而且因為她封了娘家親戚(諸呂)為王侯,開了外戚干政的先河,於是板起面孔、大義凜然的批判。真正的公道之論僅見於《史記》,司馬遷在(呂太后本紀)最後加注:「在孝惠帝和呂太后時期,老百姓才脫離戰爭的痛苦,……,太后以女主代行天子職權,發號施令不出旁左,天下自然安定,罕用刑罰,犯罪者少,人民努力耕稼,衣食不虞匱乏。」這段話描繪出一個昇平之世的景象:沒有戰爭、治安良好、經濟穩定。 今天的台灣人民所渴望的,不就是那種境界嗎?如果呂秀蓮真能成為呂后一樣的領導人,那就不要陳水扁也罷─問題在於,她不是。 劉邦駕崩,北方匈奴的冒頓單于寫了封信給呂后,充滿性騷擾的字眼:「你剛死了丈夫,我剛死了妻子,願兩相結合,以我的『有餘』,補你的『不足』。」這是什麼話?是何等的羞辱?冒頓的用意難道真是想「結秦晉之好」?當然不是,無非是想激怒漢朝,兩國開打,一舉「統一中國」。 御前會議討論這封信,一干軍頭都主戰,樊噲誇口「願得十萬眾,橫行匈奴中」,這番大話被季布戳穿「平城之圍(劉邦被匈奴所困),樊噲身為上將軍,漢兵三十二萬,尚且不能解圍,真是睜眼說瞎話」,呂后採取了季布的建言,派出特使,帶去一封姿態極低的回信:「……我本來應該前往侍候單于的,只不過年紀大了,氣血衰弱,頭髮掉了,牙齒搖了,走路蹣跚,即使真格前往,豈非有辱單于……」這樣才免了戰爭。如果沒有當年呂后的忍辱,哪有後來漢武帝的雪恥? 今天中共用盡了詞句攻擊呂秀蓮,使盡了壓力加諸陳水扁,新政府中有沒有像季布那樣敢說真話的角色?陳水扁或呂秀蓮有沒有呂后那樣的忍功與手腕?筆者眼拙,真是看不出來,甚至,連樊噲那樣敢自動請纓的都看不到。 如果呂后只是個闇弱婦人,就不能稱她的忍辱是一種智慧表現,但她事實上很傑出,有謀、能斷,而且手段毒辣:和劉邦串通演戲,裝神弄鬼欺騙鄉人(劉邦躲在山裡,上空有五彩雲氣),得以號召群眾的,是她;被留置在項羽軍中當人質,爭取楚漢言和的,是她;採張良之謀用商山四皓穩住兒子皇位繼承人的,是她;誅殺韓信、彭越的主謀與執行者,是她;而帶給人民和平、治安與衣食無虞的,也是她。 這些都不是呂秀蓮可以比擬的,別的不說,連桃園都贏不了,還爭什麼出頭?反倒是吳淑珍,「我才是深宮怨婦」四兩撥千斤,這份幽默與自我消遣,就非呂秀蓮可比,有一點「第一夫人」的氣度了。呂秀蓮還是安分點,甘於做個「第二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