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樂高(Lego)的盆栽模型會發現,許多花朵是由粉紅青蛙形狀的積木組成,而艾菲爾鐵塔的模型上,設計師們則使用熱狗形狀的積木。
這些熱賣的模型,分別用了翼龍的翅膀、機器人的頭和汽車引擎蓋,來模仿大自然。樂高星際大戰系列的設計總監弗雷德里克森(Jens Kronvold Frederiksen)笑著解釋,使用舊材料是為了降低成本。
它登全球玩具王、接班也順利
正是創意思維,推動樂高成為10年來歐洲最大的企業之一。它只靠一種產品,就超越有數百個玩具品牌的孩之寶(Hasbro)、美泰兒(Mattel),成為世界營收第1的玩具製造商,淨利更是遙遙領先。
同時,它也完成家族繼承。掌握樂高持股長達半世紀的凱爾德.克里斯蒂安森(Kjeld Kirk Kristiansen),已將權力交給樂高第4代接班人,也就是兒子湯瑪斯(Thomas Kirk Kristiansen)。
「我們的目標遠大,希望影響每1位接觸樂高的孩子,」湯瑪斯在一次採訪中表示。
但樂高面臨的挑戰也不小。兒童轉向數位遊戲,導致玩具市場長期停滯。即便如此,它的財務表現良好,自2006年以來,營收及淨利成長7倍以上,而且家族的經營力量相當穩定。
跨足影視、樂園,自視娛樂品牌
與過去相比,它不再只是一家單純的玩具製造商,樂高積木也出現在電視、電影和主題樂園中,故事情節多元,甚至吸引成年人。
「它不僅限於積木製造,也成為很多小人物的代言人。」敘述樂高成功故事的商業書《玩具盒裡的創新》(Brick by Brick)合著作者羅伯森(David Robertson)表示。
對多數人來說,它的競爭對手只剩迪士尼,「我們將自己視為娛樂品牌,不論特點或實力都更像迪士尼,而不是傳統的玩具製造商。」樂高執行長尼爾斯(Niels Christiansen)表示。
去年樂高慶祝90歲生日,它以木製玩具起家,直1950年代才開始製造塑膠積木。而且無論什麼年代製造的積木,彼此都能相容,樂高曾展示一個61年前出產的積木,至今仍可以使用。
但它也並非一帆風順,在2000年初時對積木失去信心,提供更像玩偶的產品,結果適得其反。為挽救公司,他們聘雇了外部人士擔任執行長,重新讓積木成為產品核心。
2006年,樂高的營收、獲利遠不及對手們,如今情勢已然逆轉。去年樂高的營收達到91億美元(約合新台幣2千9百億元),分別高過美泰兒、孩之寶的營收逾1.5倍,同時淨利也比兩家公司加總還高。
儘管今年樂高上半年相較去年同期淨利掉兩成,而另外兩家對手則為虧損,但尼爾斯認為這在預期內,將繼續擴展投資,「我在6年前上任時,大家經常問我積木是否還能發展,但過去3、4年來,已經沒有人問這個問題了,」在他的帶領下,公司市占持續提升。
它的產品類型越來越多元,從旋風忍者、星際大戰到哈利波特,同時也發展針對女孩、成年人的模型,此外還有新的電視節目,及配合樂高App使用的瑪利歐系列等。
樂高實體零售店已從3百多家成長至約1千家,並為各地小孩推出專門商品,比如中國的孫悟空小俠(Monkie Kid)系列,並持續擴展樂園規模。
但也不是一切都運作良好,「它的虛實整合系列,比如未來騎士團、幽靈獵人等就是很貴的失敗,」羅伯森說,「但它有很多資源可以應付,創新投資帶給樂高很大的能量。」支持執行長這些大膽決策的背後,是穩固的家族。
《玩具盒裡的創新》作者羅伯森表示:迪士尼的規模遠超越樂高,代表它仍有巨大的發展空間。
下一步拚永續、數位學習平台
早在7年前,湯瑪斯就接受培訓,在各種職位間輪調,並在5月份正式接班。樂高的創辦家族一直相當謹慎的避開糾紛,他們與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合作制定家族章程,確保每一代成員都會參與營運。
「我的這一代有3個(潛在接班)人,下一代有7個人,再下一代會更多人,」湯瑪斯說,「很重要的是要建立完善體制,讓家族不會成為絆腳石,很多時候是家族分歧摧毀公司。」即使現在下一代還未成年,湯瑪斯就已經開始考慮接班的問題,並持續灌輸下一代樂高的價值觀。
尼爾斯也盛讚,家族不因利潤做出短期決策,「如果是上市企業,很難像樂高一樣保持初衷,尤其在疫情期間,某些大企業為了保護(獲利)底線,做出傷害品牌的事情。」
比如樂高最近決議將永續支出增加兩倍,對於一個兒童品牌來說,永續特別重要,而1公斤的塑膠需要2公斤的石油原料。
「要改變我們依賴的原料很難,因為這是在幾年內不會創造報酬的事,」尼爾斯表示,「這就是家族企業的好處,能比其他公司承擔更高的風險。」樂高在商業上也表現出新的自信。
一度在2005年出售的主題樂園,現在已購回;而樂高系列的4部電影在全球獲得超過11億美元的票房;同時家族也投資數位學習平台,要以教育接觸潛在兒童客群。
對湯瑪斯而言,公司還有許多事可發展,「我父親總說,我們不只是一家玩具公司,我認為樂高的潛力和理念遠不止於此。」
羅伯森同意湯瑪斯的想法,他表示,「迪士尼的規模遠超越樂高,代表它仍然有巨大的發展空間,從一家塑膠積木公司開始,現在它擁有電影、樂園、數位產品,有一天樂高可能會變得跟迪士尼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