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多坐擁許多資產,如育成機構、親產業的政界人士,卻打造不出本土獨角獸企業。加拿大風險投資仍遠不如美國 相較之下,零售數據分析商魔方雲(Rubikloud)執行長Kerry Liu不擔心人才匱乏,更煩惱「欠缺商業化成功的經驗」。他說,多倫多坐擁許多其他城市望之興嘆的資產,諸如育成機構、具備商業頭腦的學者,以及親產業的政界人士,但多年來它卻打造不出身價逾十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三百零八億元)的本土獨角獸企業。 加拿大先進研究機構(CIFAR)執行董事施朵(Elissa Strome)坦承:「在加拿大,我們缺少足夠的風險投資家,真正有才華可以將公司拓展到更大規模的老經驗領導者也不多。」據統計,去年加拿大的風投資金成長三五%至三十五億美元,卻仍遠遠少於美國的九百九十五億美元。 Kerry Liu直言:「在這裡,你找不到足以帶領企業從一億美元壯大至十億美元規模的高手。」但武勇相信,MaRS可以培養「未來二十隻獨角獸」,並舉例生技商高地療法(Highland Therapeutics)正是明日之星。到了那一天,它們可能另有新封號:依二○一四年諮詢顧問建議,加拿大的十億美元企業應稱為獨角鯨(narwhals)。
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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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重點摘要:
多倫多創造科技職缺,比矽谷多。5年激增8.2萬個工作,成為北美發展最快的科技中心。
美國:外籍白領遭刁難。工作簽核發標準收緊,連配偶都遭威脅禁止工作。
加拿大:工作簽2週就批准。逆轉人才流失困境!多倫多居民逾半是外籍,科技菁英最多。
加拿大東岸城市多倫多的醫療新創中心MaRS Discovery District執行長武勇(Yung Wu音譯)說:「沒有人稱我們是『楓谷』(Maple Valley),」就連「北方矽谷」的封號也流行不起來。他溫和的說:「我們就不是矽谷。」
美國擋外籍人才,矽谷跳腳
外人常常拿這座加拿大第一大城對比矽谷,藉此定義它的地位,但當地的科技社群一向不熱中追逐這道光環。只不過,當武勇這類資深企業家得知,截至二○一七年的五年間,多倫多創造的科技職位竟然超越舊金山,甚至美國的任何一座城市時,他們的自豪感仍溢於言表。
商業房地產商世邦魏理仕(CBRE)統計,二○一二年至二○一七年,多倫多的軟體開發者、工程師和編碼員數量激增逾五成,總計新增八萬二千一百個科技職位,促使它成為北美發展最迅速的科技中心,不只本國人,連美國人都大呼意外。
武勇看到「人才流入」幾大原因,包括城市消費負擔得起、多倫多大學正加速發展人工智慧研究等,但其實他和許多其他企業家都更相信,自從杜魯多(Justin Trudeau)與川普分別在二○一五年、二○一六年當選加拿大總理、美國總統後,人才南向的情勢逆轉了。
雖然川普並未威脅在美國北境修築限制移民進入的高牆,但依據削弱本土勞動力成長的主張,嚴審外國人准入請求。更重要的是,聯邦政府也收緊H-1B工作簽證(專業性工作簽證)的發放標準,並威脅禁止他們的配偶工作。每年H-1B工作簽證最多放行八萬五千名高技術人才進入美國,長期卻因雇主乘機進口廉價勞工廣受抨擊。
有些美國企業高階主管承認改革有其必要,但川普的言行已讓白領員工深感不安,值此勞動力市場吃緊之際,企業紛紛加大遊說力度,企盼建立更開放的體制。好比蘋果、思科(Cisco)等企業執行長籌組的商業圓桌會議,便呼籲增加H-1B簽證,強力挽留擁有頂尖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專業的國際學生。
加拿大狂搶工程師、大學教授
加拿大正與美國反其道而行:同意外國學生畢業後最多延長三年在本地工作,二○一七年六月更升格縮短工作許可審批僅需兩週。不到兩年間,超過一萬二千人申請,九五%獲准。如今,多倫多逾半居民是外國人,超過紐約的四成;新住民的常見職業是電腦分析師、大學教授與軟體工程師等。
代表案例之一是孟加拉人達斯(Protik Das)。二○一二年他赴喬治亞理工學院(Georg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攻讀航太工程,但不久前才從幾家國防相關企業口中得知,非美國人不是它們的菜。
他改嘗試自立創業,但這樣一來就不能申請H-1B簽證,還得在畢業一年內離境,所以二○一七年九月他轉向加拿大,如今他為一家應用數位科技照護傷口的企業服務。達斯無法理解美國費事培訓大批外國學生,最後強迫他們離開所為何來?如今他建議,直接選擇加拿大就好,因為「更有保障」。
加拿大線上購物電商胡巴(Hubba)執行長齊夫金(Ben Zifkin)觀察,加國搶人策略不僅有助吸引全球人才、更易吸納美國人,最重要的是,終結人才流失的困境:一項研究顯示,二○一五年與二○一六年幾家頂尖加拿大大學四分之一的理工畢業生,轉赴以美國為主的境外國家發展。現在他們正被回國誘因吸引。
好比科技人羅根(Ian Logan)。他在多倫多長大,大學畢業後認定,加拿大的科技業只與黑莓機製造商RIM畫上等號,發展有限,於是二○○八年搬到美國,最後落腳全球最大民宿網Airbnb。但是,當他的家庭多了新生兒以後,被迫考慮另覓更適合的環境。
二○一七年他回到「早已煥然一新」的多倫多,在顧客忠誠度計畫開發商下單(Drop)技術部門擔任副總裁。他說,以前的同事「真的飽嘗簽證刁難之苦」,或想要換個生活成本較低的城市,正在考慮跟隨他北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