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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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美國職棒聯盟球員罷工,與球團老闆展開一場戰爭時,美國輿論界頗有不滿之論,譏評此事為億萬富豪(Billionaire)與百萬富豪(Millianaire)的戰爭,兩個富人吵架,吵得惡形惡狀、聲聞遐邇,置衣食父母——球迷於不顧,令人可恨。球迷厭惡之餘,只有以罷看抗議。事後球賽恢復,但球迷確實流失不少。
最近台灣的老百姓也頗有類似的感慨:醫師與藥師為了醫藥分業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甚至還有人提出罷診的要脅;有線電視的系統業者與頻道經營者也翻臉相向,並直截了當以斷訊來「懲罰」消費者。這兩件事,同樣都是另一個版本的富豪戰爭(當事人都是社會上財富的強勢族群),也同樣以衣食父母——社會大眾為犧牲品。
不幸的是,球迷可以罷看來對抗,可是社會大眾生病時能拒絕醫生嗎?這時候我們會發覺「人民的頭家」竟是如此的軟弱與無辜!
台灣社會有個笑話:在台灣,任何人如果沒有醫生朋友是不行的,因為如果沒有醫生朋友,生病時可能要病床沒病床,要關心沒關心,要真相沒真相。社會大眾把生命交到醫生手上,醫生卻以生意來秤斤論兩,就算花了冤枉錢,也換不回醫生的真誠對待。
當然並不是台灣的每一個醫生都道德淪喪,但至少是大多數人的感受。醫生的富有、逃稅(在全民健保實施之前)、現實,早已是台灣社會不爭的事實。小從偏遠地區不願去(因為生意不佳),辛苦科別沒人幹,如外科(因為責任重,錢不好賺);大到小病當大病看,濫開刀、收紅包,這就是台灣老百姓對醫生的整體印象。而現在調劑權被藥師所分享,說穿了也不過是少賺一點錢罷了,需要這樣赤裸裸的以罷診來要脅嗎?
商周文化出版社最近出版了一本普及醫學的書——《第四級病毒》,描述兩個美國醫生,冒著生命危險,在原始的非洲大陸,為防堵致命的第四級病毒擴散,並拯救病人的故事。這些醫生領的是薪水,做的是隨時可能喪命的工作,過的是缺水、缺電、貧窮落後的生活,但他們無怨無悔,為的是什麼?說穿了也不過是濟世救人的人道精神而已。
我們不了解,是否台灣的醫生特別世俗腐化?我們也不了解,是否台灣社會虧待了醫生?我們只希望這是世俗的台灣社會道德重整前的黑暗時期而已,更期待這只是少數醫德淪喪者的噪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