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二二八,有些人毫無準備的被放了假,有些人莫名其妙的仍得上班。股市因而震盪,銀行因而手忙腳亂,更多按原訂計畫進行中的事被攪了局。 這件事的立法粗糙、執行荒唐,已受到許多批評,其結果也如許多其他事務一樣,無人道歉,無人負責,不了了之。 台灣政壇這種「無事生風波」的怪病 ,近年來已經變成定期發作,好像大家都有了免疫力,不再當回事兒。但這次的發作症狀,實在太典型,仍然值得大家深思。 今年的二二八事件,涵蓋了四個層次的決策點:是否要擴大進行紀念活動;是否要以國定假日方式為之;是否今年就要放假;是否即使倉卒進行,仍非放不可?前三項決定,可說見仁見智,難有定論。但最後一項決定的不妥當,卻是顯而易見的。 因為「放假」這件事,除了有政治上的意義外,也與大多數人的經濟活動和生活層面密切相關。倉卒為之,必然引發大量無法意料的狀態,造成不必要的損失。這麼簡單的事實,卻在整個事件決策過程中,完全被忽略,被以兒戲態度對待之,實在不可思議。 而共同以「超高效率」倉卒間完成這件不可思議之舉的政府單位,又包括了台北市政府、立法院、總統府和行政院在內,橫跨朝野各黨。其中任何一個單位內,如果頭腦清楚或有擔當的人占上風,就不可能共同成就這件明顯擾民的怪事。因為法律並未規定國會必須追隨地方政府,雖然總統必須公布立法院通過的法案,行政院必須加以執行,但從未規定必須在幾小時之內就倉卒為之。所以說,若無這麼多政府單位加入為共犯,這件怪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那麼,難道在整個過程中,沒有人想到這件事不妥當,會造成民眾不必要的損失?當然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想到了,但覺得無所謂,因為做比不做更對自己的政治前途有利;另一些人覺得有所謂,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但審度形勢,怕受攻擊而悶不吭聲,只好配合行事。 問題的可怕就在這裡。如果這麼一件顯而易見的怪事,都能基於各政府單位的或輕忽、或媚俗、或鄉愿而過關斬將,造成事實,那麼,遇到真正複雜難解的危機,我們的政府又將如何?許信良先生有名言「群眾只有十三歲」,我們的政府又幾歲?一句廣告名言說「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我們的政府好像不但可以,而且現在就要。 媚俗政治之可怕,鄉愿政治之可怕,應可由小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