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二「馬上」到五二○「馬上」,可以視為馬政府與台灣人民的蜜月期,五二○以後由劉兆玄擔任「主廚」洗手做羹湯,開始過正常生活。 然而,就如同我們尋常人家結婚一樣,婚後日子能否和樂融融,常因「訂親─蜜月」這段期間的一些「程序問題」,也就是非實質性問題,造成往後家庭內的口角話題。這些話題每個家庭不一樣,但是基本上都是面子問題,套上一頂「尊重」的大帽子。 結論先說:這些非實質性的程序問題很重要,處理不好的話,後果往往難以收拾。且正因為傷到了面子,一有不快就會被翻出來證明「你從一開始就不尊重我」──別忘了還有一大群隨時提供「原音(影)重現」的媒體。所以,別以為蜜月期發生的事情會隨著「各就各位,開始執政」而過去,馬團隊包括府院黨都要重修「面子學」。 這個題目當然不會在「馬應九不」之列,因為阿扁在這一方面比馬英九,甚至老國民黨好太多了,阿扁的團隊從來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受過指摘或抱怨。 五二○就職典禮的「排位子」風波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吳伯雄發了一頓脾氣,乍看是老人家的個案,但是他背後有一群人因此而「出了氣」──吳伯雄其實幫馬英九卸去了一團怨氣,馬團隊如果不懂,那就更需要「重修」矣! 這一團怨氣來自黨工、義工、選舉時的後援會、各種馬友會等等,他們都認為「這一仗是我們打贏的」,可是坐在特一區的卻是一堆打選戰時沒見過的劉內閣新貴,哪能不氣! 東漢光武帝劉秀手下大將耿純曾向劉秀直言:「天下士大夫拚著身家性命追隨大王征戰四方,為的當然是『攀龍鱗,附鳳翼』,如果他們的期待落空,將會興起『不如歸去』的念頭,人馬一旦離散,可就難以再聚集嘍!」 當然,大多數的義工、後援會支持者並不是想要「攀龍附鳳」而支持馬英九,可是當他們看見那些「未曾打過仗、流過血」的新貴,反而坐在特一區,可想而知,下次就不會再熱情相挺了。甚至,一個競選連任的公職人員最嚴重的傷害就是「上次支持他的人這次支持對手」,馬團隊得無慎乎! 坦白說,新政府的新貴們倒不妨座位排在後面一些,畢竟他(她)們已經有了「位子」,以後更多的是「面子」。這又可以拿古代「官爵分列」的制度當做示範: 唐肅宗是平定「安史之亂」的中興之主,他有一次問宰相李泌:「郭子儀、李光弼功勞已經太大了,將來無官可賞,怎麼辦?」李泌回答:「古代制度『官以任能,爵以酬功』,兩漢以來,以郡縣首長治理民政,功臣則封給食邑,一直到隋朝仍然沿用。可是本(唐)朝立國以來,卻多以官職賞給功臣。而以官職賞功有兩項害處:若才能不足則荒廢了政務,若權位太重則難以控制。」 「馬上」以來的新氣象之一,就是「不以官賞功」,而民主時代也沒有「爵」,但若重大慶典安排「有功人士」坐前排,也就是以「給面子」當做民主時代的「爵」,卻是可以加以研究的新方式。 總統就職大典已經過去,但以後國家慶典還多的是機會,「有功於國家、社會、人民」的人士若能在國慶大典時,座位排在部長、立委前面,也令人一新耳目,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