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颱風季已近尾聲,託天之幸,這兩年沒有造成太大的颱風災情。然而,最近兩次颱風卻有幾件「小事」值得探討。 說它是「小事」,因為這些事並未受到太多媒體關注,比不上入聯返聯之類的「大事」。但這些事情卻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不像入聯返聯那種「空包彈」,所以值得探討。 由於颱風沒有造成太大災情,因此受到媒體較多報導的反而是颱風假——最近這一次「韋帕」颱風,北部幾個縣市都停止上班上課,但卻出現「不能上班上課,卻能逛街、娛樂」的現象,於是有兩家大報分別以頭條及社論討論「颱風假是不是太浮濫了?」 或許這只是一日新聞,沒啥人注意,可是這顯示了一種心態,我對之看得很重。主要的原因,是報導與社論的字裡行間洋溢著一股為企業主發聲的氣味——我絕不是反商,但是「颱風來襲該不該放假」這個問題絕不可以從企業主的角度來思考。 三國前期,徐庶輔佐劉備,受到重用。曹操派人將徐庶的母親抓來,假造了徐母的信叫徐庶回去,徐庶向劉備辭職,指著自己的心說:「原本要與將軍共圖霸業,就靠這方寸之地,如今老母被抓,方寸亂矣,我對將軍已經無益於事,請准許離開。」劉備同意,徐庶去到曹營「盡孝」。徐庶的母親為此自盡,徐庶則終身不為曹操獻策。 天有不測風雲,氣象預報「風力七級,瞬間最大風速十一級」,人事行政局乃依規定宣布放假,後來風雨「不如預期」,是託天僥倖。假設一種狀況:「韋帕」來襲那天沒有放假,而十一級陣風出現了,哪怕就那麼一陣,哪怕就聽見鋁窗發出那麼一聲呼嘯,請問,小學生的家長人在上班,方寸會不會亂?那種心情之下又何益於事?若因而發生「一丁點失誤」,誰曉得損失是大、是小?而全國數以百萬計的中小學生、數以百萬計的家長,這個風險有多大?萬一發生哪怕一起意外,那個不放假的首長馬上成了曹操。 唐朝中葉的財經名臣劉晏有一句名言「善於治病的人,不使病情到了危急之時才醫治;善於救災的人,不使災荒到了須賑濟之時才予救助」,今天我們何其幸運擁有氣象預報科技,預報不準的話,應該更加強預報能力,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比一千多年前更有預防能力(放假就是一種預防措施)。如果還蠢到要「發生災情再來救助」,那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劉晏由侍郎、轉運使,一路升官拜相,唐代宗「中興」計十四年間,天下財賦都由劉晏掌理。劉晏的施政理念「養民為先」,養民的首務則在平抑物價,尤其是米、鹽、鐵等民生必需品的價格。 明朝馮夢龍推崇劉晏,認為宋朝王安石新法「號稱養民,民卻備受其害」,大大不如劉晏。可是看看今天咱們的政府,兩次颱風來襲的民生物價,非但沒有能力平抑物價,連提出辦法都沒看到,完全聽憑「市場」決定。甚至蔬菜產地未受災害,產地價、批發價都未漲,市價卻飆漲,而政府仍不聞不問,等而下之矣! 「聖帕」過後對花蓮文旦柚農的補救措施就更好笑了。先前說每公頃補助若干萬元,後來說沒有,又說以每斤若干元收購落果——農民在受災之餘,挽救樹上殘果以供應中秋節都來不及了,還得撿收落果,秤重去領那收購補償金?這是執政心態問題,但執政者的方寸之間顯然念不及此。 那個節骨眼上,動員國軍協助清理果園,落果秤重發給補償。命令明快的話,只不過三、五天的工夫就可以收拾完畢。這是行政能力的問題,扁政府執政可超過七年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