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連戰大陸行占據了台灣媒體大多數的版面:有人罵、有人誇,這種事本不足為奇。但在整個新聞的背後,吸引我的是寫作《台灣四百年史》的史明老先生,他帶著一個計程車司機,在高速公路上攔截連戰的車隊,不但沒有攔截成功,還差一點被治安機關收押。這一場攔路的劇情,讓我想起了那一句台灣俚語:「狗吠火車」。 緊接著,我又在電視新聞上看到史明先生的身影,做為一個台獨主義實踐推動者而言,他近乎聲嘶力竭的要阻止連戰訪大陸,甚至不顧一切的做出令人覺得愚蠢的事,我不見得認同他的理念,但是對他義無反顧堅持自己的想法的作為,我不能不為他的執著由衷敬佩。 也因為如此,我嘗試去多瞭解一點史明,我發覺他是我的小同鄉台北士林人,也知道他一輩子都在為台獨而努力,從遠走大陸「支援抗日」,認同社會主義;到流亡日本,賣麵為生,支援台獨,研究台灣史,寫出了現在台獨主義者奉為圭臬的「台灣人四百年史」,這一生他似乎沒過過什麼好日子,但推動台獨的努力卻從不間斷。 同樣的身影,我的腦中出現的另一個人——辜寬敏,想法一致,不同的是辜寬敏一輩子衣食無虞,難免染上一點有錢有閒的浪漫色彩,而史明則是貧賤一生的理想主義者,同樣堅持執著,史明更具有英雄色彩。 同樣的身影,我的腦中又出現另一個人——李登輝,本來在史明的事件中,我怎麼也不可能聯想到李登輝,只不過因為在連戰大陸行,李登輝不斷的自己擠到鎂光燈下,表達批判的立場,讓我不得不想到李登輝。只不過當我想到李登輝時,敬佩之心,蕩然無存,反而是倒盡了胃口! 原因很簡單,史明一輩子追逐台獨的想法,不惜搭上性命。而李登輝呢,一輩子與權力妥協,甚至應該說是不惜做當權者的鷹犬,在兩蔣時代當順民,換得榮華富貴,在獨裁者身邊,撿食殘血肉屑。而在歷史轉移中,他因緣際會變成台獨推動者,被不明就裡的人奉為台獨之父。 李登輝一生打高爾夫,過好日子,可說是道道地地的小布爾喬亞,台獨主張應該是他獲得民眾支持,延伸政治權力與影響力的工具而已。與史明比起來,李登輝充其量只是一個台獨投機客,識者不值一提。 問題是,在台灣的泛綠陣營中,可謂「雞棲鳳凰食」,真正的思想家、人格者,雖然有,但早已形隻影單,就像史明一樣,變成「非主流」,而大多數檯面的政治人物,都是政治權力的聞香族,因為民進黨執政,多少人因而認同台獨,多少人因而投身泛綠陣營,我們已無法分辨真偽,因為理想已不重要,現實才是真的。 民主社會真諦是存異求同,我們不見得認同史明的觀點,但我會尊敬他的執著與始終如一;但對李登輝,我只能說那是一個為名為利,可以扭曲自己,可以立場反覆的平常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