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去年七月宣布合併以來，日本第二大銀行東京三菱銀行（Mitsubishi Tokyo Financial Group；MTFG），以及第四大銀行UFJ的股東們，為了一個問題緊追著管理階層不放：價格多少？二月十八日，投資人至少得到一個答案，以及其他幾項有關合併推定利益的問題答覆。如果此合併案如十月一日的計畫順利進行，將創造一百八十八兆日圓(約合新台幣五十五兆六千億元)的總資產價值，比世界上任何其他銀行都來得大。看來買賣價格必定相當高，才足以確保合併案繼續進行。然而，合併後銀行的獲利能力看來可能要令人失望了。 根據協議，每一百股UFJ股票將價值六十二股東京三菱銀行股票。這使得UFJ價值三兆日圓(約合新台幣八千八百七十億元)左右，略高於投資人原本預期，而且應該不會讓去年八月提出競爭出價的住友三井金融集團（Sumitomo Mitsui Financial Group；SMFG）有任何阻擋合併案的機會。UFJ經理人，於設定交易價格之前即與東京三菱銀行簽約，在法庭的協助下斷然回絕住友三井金融集團的提議。儘管SMFG尚未正式撤回本身更慷慨的提案，但現在可能將心思放在另一起大型購併案：該公司已經向日本第二大券商大和證券（Daiwa Securities）展開協商。 就UFJ經理人所考量，和東京三菱銀行合併還有另一個原因：不會裁掉太多人。UFJ和住友三井金融集團均在消費金融以及中小企業放款領域十分活躍，在大阪和名古屋附近建立強大的分行網絡。至於東京三菱銀行則是從東京起家，並以企業客戶為主，所以UFJ的經理人選擇的是事業領域較少重疊的夥伴。 利差小 想賺大錢並不容易 在兩家銀行最新的計畫中，東京三菱銀行和UFJ確實承諾削減部分成本。合併之後，它們將從合併總人數的七萬八千人，裁撤六千個職務，並在一千四百家分行中，關閉三百家零售和企業分行(包括日本境外的三十家在內)。兩家銀行指出，這些及其他改變將在四年內，一年刪減二千四百億日圓(約合新台幣七百一十億元)成本。不過，聖地牙哥加州大學經濟學家星岳雄（Takeo Hoshi）及芝加哥大學商學院的凱喜耶普（Anil Kashyap）注意到，UFJ在二○○一年由三家銀行合併而成時進行的裁員動作，他們發現這只是表面性的裁員。該公司在核心銀行單位及總部裁掉三千六百名全職人員，不過在分公司正好增加相同數目的工作職務。這家控股公司的兼職人員也有所增加。 與此同時，東京三菱銀行及UFJ經理人認為，兩家銀行的規模和互補性業務將使它們海內外的營收大幅增長。他們表示，二○○九年三月底結束的該年度淨利將達到一兆一千億日圓(約合新台幣三千兩百六十億元)，股東權益報酬率（ROE）為一七％，幾乎是目前數字的兩倍。藉由發行更多信用卡及其他消費者貸款，銷售大量投資信託憑證和年金保險，加上隨著經濟復甦升息帶來的現金，他們希望零售金融業務的營運利潤將成長為目前的三倍，市場占有率預期從一五％提高到三五％。 兩家銀行仍然希望企業放款的營運利潤能夠占總獲利的一半。他們的預估看來也十分樂觀，例如：隨著信用需求終於復甦，預期中小企業的放款會增加四○％。但目前尚未有任何復甦的跡象：放款在日本仍然處於萎縮狀態，只是縮小的速度較過去緩慢。所有放款的五分之三僅賺到不到二％的利息，而且該比率仍在擴大中。 「它們最主要還是試圖從基本的借款和放款中賺得利潤，但借貸的利差十分微小，」凱喜耶普如此表示，「這樣的業務組合非常不可能接近它們的ROE目標。」這些日子以來，日本的銀行已經更加穩健，不過要賺進大把鈔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本文譯自《經濟學人》At last, a price. Feb. 24th, 2005. From The Economist print ed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