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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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 IT)是全世界頂尖的科技大學之一,也可說是專門生產「創意」的工廠。這所令全球眾多學子心嚮往之的夢幻高等學府,有創意地教導學生「如何思考」,啟動了科技教育最重要的價值。
一九八四年,作者在麻省理工學院(MIT)拿到碩士學位;本書第一版在一九九一年出版,並以日記體寫成,目前這個MIT版則在二○○一年出版。十年後,回顧這本書的第一個版本,作者覺得本書至少回答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到MIT念書的滋味究竟如何?第二個是:「學習如何思考」到底是什麼意思?作者在MIT碰到的第一位教授告訴他,在MIT修些什麼課並不重要,但MIT將會教導他「如何思考」。
本文將摘錄本書部分章節,讓讀者一窺麻省理工學院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步驟與過程,點點滴滴將一個工程師形塑出來?工程師是怎樣學會解決問題?在學習過程中,又是如何跟外界維持關係、維繫友情?為保持嬝牧滬鴩A以下內容將保留作者第一人稱的敘述法。
二七○:必修的設計課
〈十月十九日〉「我們將『次佳化』定義為,優雅地解決錯誤的問題。」威爾森教授對著同學說。
第二七○號課程,即「設計導論」,是我必須修習的一門大學部課程,也是位於我和我的碩士學位之間最巨大、最恐怖的障礙,因為這課程包含了一項大競賽。其實,工程師和設計師無時無刻不活在業界的激烈競爭當中,必須用最低的成本、製造出最好的產品。所以,還有什麼教育方式比直接競賽更能教育出好的工程師呢?在這一門課,我們要比賽的是,就一個規定好的任務,設計出最好的機器。
威爾森繼續說:「現在我想換個話題,談一談我們的大競賽。今年的競賽和往年稍有不同。以往法勞斯教授會給你們一人一包同樣的材料,今年你們則要從一家『材料店』買東西;我們會給你一萬兩千五百元的『預算』。此外,你們必須弄一些微電子線路到你的機器裡面。我們有位助教亞當斯(Nigel Adams)覺得,任何一位機械工程師在畢業離開MIT之前,至少應該焊接過一顆積體電路並使用它才行。今年的比賽重點是要把最多的重量抬到一面斜坡上,而如果你的電子部分能用,還會獲得五百公克的額外紅利。還有,今年我們會在十一月第三個禮拜舉行淘汰預賽,你們可以有好幾次機會先行測試機器。真正的大競賽則會在那之後的星期一舉行。」
〈十月二十六日〉我跑到「材料店」找到體重一百八十公斤但是名字叫「小不點」的技工,先看看比賽的路徑。大競賽將採取一對一的比賽方式。斜坡分成兩半,兩半路徑相似,好比互相照鏡子般。路徑終點處各有一個量重量的磅秤。隨便想一想都覺得有好幾種方法可以成扔n頂。路徑用膠合板做成,從斜坡底部蜿蜒而上,路徑周圍則鋪上粗糙的人工草皮,構成障礙;其他障礙還包括一棵「仙人掌」,其實是架在桿子上的綠色U字型金屬;總而言之,目的是要阻擋我們直接從斜坡的中線衝上去。
看過比賽路徑之後,我還是下不了決心該怎麼做,於是先去材料店看看有些什麼東西:兩瓦特馬力的馬達,一千美元;木條,每條二百五十元;五十元的螺絲釘;銅製焊條,每公尺七十五元;壓舌板,二十五元;橡皮圈一百元;最後是一個四閘微電腦晶片,五百元。
我跑回辦公室;開始有點眉目了。「你為什麼不弄一個可以伸出一條手臂的東西,像起重機之類的?」阿瑞建議。他不單只開過坦克車,還曾經設計過,我當然很重視他的想法。伸出一條手臂,嗯,這為問題提供另一個不同層面。但我該怎樣將四又二分之一英尺長的東西塞到兩英尺寬的麵包盒裡?
〈十月二十八日,傍晚九點四十七分〉「消防車!」就在離開史隆實驗室往元老宿舍走回去時,我突然想通了。我可以造一條能夠伸縮的梯子,就像消防車上的雲梯,可以將重量推上斜坡。
〈十月二十九日〉中午我跑去消防局,看看真實人生中這些東西到底如何運作。拉法葉廣場有一輛附雲梯的消防車;車子是一九四一年出廠,一九六一年加上雲梯。我看了這些巨大鋁製結構、繩纜以及滑輪,一小時後還是弄不懂它們如何運作。消防局的索尼斯隊長很熱心地說,這星期六早上可以將車子開出來,為我示範如何操作雲梯,但是星期六我要專心溫習,於是我只把幾個機械結構描畫下來便離去。
〈十一月五日〉班上一百六十位同學分為十個「複習小組」。小組每星期聚會一小時,進行更多的互動教學,以補大班上課的不足。上學期和我談過的白賴教授,是我這個小組的導師,跟小組導師每星期會面一次有個好處,可以強迫你有規律地做點事情,情況有點像我們在史隆實驗室為金主準備的進度報告。上小組討論前的這個晚上,深夜十二點了我還沒睡,還在想我的消防雲梯。
「我會將木板鋸成同等寬度的三條,將其中兩條以L字型黏起來。應該滿堅固的,容易做又便宜。」我說。我和其他同學開始用「便宜」或「昂貴」來形容我們的材料,好像那些「成本」真有意義似的。
〈十一月六日〉L型木結構效果很好。環氧樹脂乾了以後會變硬;真不敢相信木頭可以這樣堅固。早上八點,我來到小不點的機械工場,預期人山人海的場面,但大部分同學還沒起床。我找到一部直立鑽床,開始在銅條上面鑽洞。在兩英尺的長度內,我弄進五個階梯A弄完之後再次對堅固而輕盈的結果感到很驚訝。
我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鑽完二十個洞,完工時工場內可真的是人山人海了。每個人背著背包,背包內滿是木條和焊條;對大部分同學來說,今天才剛是他們開工大吉的第一天。有些人開始弄基本框架,一些人用馬達弄驅動系統,還有人在車床上以纖維板切割出輪子來。
到了下午一點,我的木結構和焊條開始像梯子了。下午兩點,階梯間的繩子也穿好了,我一拉,梯子就伸展出去。成奶F!可是我放一塊重物上去,它就不太能伸展。
「解決重量問題,」我在實驗筆記本裡寫下這個大問題。
〈十一月七日〉晚上九點二十分。正在趕我的機械繪圖作業,卻忍不住分心不斷地想,雲梯怎樣才可以支撐那重量?我頭頂上的燈泡突然亮起,便從抽屜拿出一些橡皮圈。何不將梯子用橡皮圈射出去,再將重量沿著「軌道」送上去?
凌晨十二點四十分,還在床上輾轉反側,心頭纏繞著各種橡皮圈梯子,以及把重量拖上去的方法。我開始為這東西著魔啦。我明白,這門二七○的課已經深深抓住我了。
〈十一月八日〉「這真是一件出色的工程作品,」白賴說,注視著我的雲梯。「我真不明白,有些修這門課的人,怎麼可以做出很爛的東西,還能安心過日子。對工程師來說,工作的真正意義應該就是:除了高品質之外,其餘免談。」
「嗯,我有一些其他人沒有的優勢,我當過差不多兩年的實驗室技術員,扎扎實實地工作,看過釵h東西如何構思,以及正確地製作出來,」我說。盡量低調謙虛點,但內心明白,只要我繼續表現良好,第二個A就猶如囊中之物了。
他說,「我們來試試不變力彈簧,將它射出去。」他把梯子收疊起來,再將彈簧拉到最緊。我離他大約五英尺。他鬆手,雲梯最上面的一段直直飛到我手裡。「我想它有足夠力量飛到斜坡頂。」
「我覺得我已經走對路了,但還有很多路要走。」我說。
〈十一月九日〉要完成的任務:支架、止回機械機制、將重量拉上軌道的搬運車、滑輪、馬達驅動系統、骨架。細節、細節、細節,足夠讓你發瘋。先別管電子部分了,它只不過可以抵五百公克的分數而已,我還有其他作業要寫呢,還要假裝快速壓縮機的論文研究持續有進度。啊……這就是MIT是全美最好工程學府的原因,意思等同於全世界最好的工程學府!
晚上九點。「阿瑞,我好像著了魔,沒法做、沒法想其他事情,但有那麼多事要做,樣樣都要有進度,我又越來越沒時間。
「對啊,這很像可卡因,」他回答。「可卡因(編按:即毒品古柯鹼),你知道的,你將它吸進去,」他做出一個從鼻子深深吸進去的動作,「你越吸就越想吸更多。」
〈十一月十日〉到了檢查預算的時候了:不變力彈簧,五百元;木條,一千七百五十元;纖維板,一千元;馬達,一千元;焊條,三百五十元,一共是四千六,差不多還剩下八千元。接下來要計畫一下明天要做的事,因為在機械工場裡,思考到底該做什麼,往往比實際上做這件事情要花更多時間。
我必須把那個骨架設計出來。這不是太難,但我就是克服不了惰性,遲遲沒去碰這部分。不過,只要明天晚上結束以前弄好,我就情勢一片大好了。
〈十一月十二日〉現在跑來機械工場奮戰的參賽者,都攜帶著很像機器的東西,背著一整背包木條的人越來越少了,帶著半成品的人越來越多。但我還在背背包的階段。
下午三點。白賴教授不在,我便跟格禮富(Griffith)教授請教。格禮富也是工業界的顧問,他每天騎腳踏車上班,因為他珍惜能源和效率。他跟我說:「重點是,你可以花兩小時在這個計畫上,做出一個彈弓,把一些重量放到磅秤上,又或者你可以花兩年的時間,動員太空計畫般龐大的人力物力來造這東西。我們想教導你們的,是在時間和資源有限的情況之下做決定。真實世界永遠是這個樣子。」
下午七點。逃避現實的時刻。不曉得歷年來這門課製造了多少精神崩潰病患?我的進度和目標均告落後。我需要做好骨架,但其中牽涉釵h細節,多到不知如何著手。
我找阿瑞討論。「鎮定點,」他說。「目前為止你表現良好。繼續努力,不要讓壓力把你擊潰了。」
「你說的很對,但今晚我的神經太過緊繃,無法想任何事情。我要去溜冰。」溜冰的人真多,MIT學生很喜歡溜冰,冰上曲棍球更是學生團體間很受歡迎的比賽項目。溜了五十圈之後我跑回宿舍,好好的睡了一星期以來最香的一覺。
〈十一月十三日〉今天下雨。謝天謝地,否則我極有可能整天在外面騎腳踏車,逃避工作。我跑上三號大樓的練習場地,那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他的機器有著大大的纖維板輪子、木造輪軸,正在試圖讓他的爪鉤抓住斜坡頂,再將卡車拉上去。我一定要做好我的骨架了。意思是說,計算出所需的木條長度,把它們鋸好。列出要做的事情:一、鋸兩條三又八分之五英寸的木條。二、鋸兩條五又二分之一英寸的木條。三、鋸兩條七又十六分之三英寸的木條。四、把它們黏起來。五、切割焊條。六、切割出適合的凹痕。在目前狀況之下,唯一讓自己不至於發瘋的方法,就是列出要做的事情,按部就班的做,然後把某項槓掉。
機械工場一整天都對學生開放。三號大樓地下室還真的沒有遊手好閒的人,每一部車床、帶鋸、銑床,以及C一部鑽床,一直都有人在使用。這是戰時狀態。創新的想法立刻有人研究、延伸發展,幾分鐘內或頂多幾小時內就將它製造出來。只剩下一百二十個
小時了。再沒時間拖拖拉拉。
〈十一月十四日〉晚上近九點。需要家人的支持,便打電話回家。
「派帕,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我母親說,「你的狗剛剛過世了。」
阿瑞跑到我的辦公室,看到我在哭。「你必須好好控制自己。這裡的教授才不管你發生什麼事,只關心你製造出什麼東西來。去洗把臉,好好打拚。你一定要把它完成,不能半途而廢。」他說話的樣子,彷彿我是他屬下剛被炮彈嚇壞的士兵。他很堅定,讓我十分感激。凌晨十二點半,骨架完成了。進度落後一天,但至少睡得著了。
〈十一月十六日〉機械繪圖的考試頗為直接簡短,但很不幸我的考卷缺了第二頁,因此以後還要找時間到白賴的辦公室去把它寫完。就在我開始覺得自己很不錯、滿聰明的時候,突然想到現在骨架造好了、電子部分和雲梯也完成,剩下的就只有驅動系統,但如果那才是最困難的部分呢?預算已全花光了,我再也付不起材料店裡賣的現成金屬棒,因此要用便宜的辦法,自己用車床製作出來。那要花上三個小時。於是,我不但是發明家、研究者、生產線工人、成本會計師,還是個小小小小經濟學家。
〈十一月十七日〉上午七點。離第一次測試還剩下三十六個小時。一大清早我便跑回史隆實驗室,找緯妥魯幫忙把實驗室裡的車床設立好,用纖維板車出驅動輪子。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回去拿計算機課本,把剩下的考試考完。我跟自己說:「就假裝你在念西點軍校,每天都要考試。」
下午一點二十分。剩下三十小時。我不能只因為這該死的驅動系統不能運作而前朮伀鞳C我的機器太漂亮了,不應該進不了決賽的。我一定要把它完成。
晚上十一點。機械工場裡有十五個人,不消說還有十個人在小不點的材料店裡,另外十個在樓上測試他們的機器;有人帶了必v強大的音響進來,幫助大家集體熬夜。同學們隨著音響放聲大唱,連機器的嘩啦嘩啦聲都掩誘ㄕ瞴C凌晨兩點。兩條軸棒都造好了。
接下來要弄輪子,讓它與軸承契合。
凌晨三點半。用力將驅動輪子壓到軸棒上。快速決定鑽頭大小。
凌晨四點。驅動輪子已經安裝在軸棒上。如果你已經熬到早上四點,這個晚上基本上休想再睡了。
早上六點半。我在一塊黑色鐵弗龍上鑽了個洞,當作軸承,輪軸在軸承上轉動自如。還是有希望的。早上八點十五分。打盹一下。
〈十一月十八日〉我的電子鬧鐘說時間是十二點五十分,而我的考試是中午十二點。啊啊唉唉噯!一秒鐘穿好衣服跑過校園。到了實驗室,我不敢看鐘。它看來像十一點三十分,但更像十二點三十,我只睡了三小時,頭腦實在不怎麼清醒,看不清楚。」……
下午一點半。我請楊卓幫我弄驅動系統。這是他發揮愛心和作用的時刻。「你就這樣這樣把它們弄在一起,再用樹脂黏起來五分鐘。」他說。兩點鐘還不到,我們就大尼i成了。
下午四點,驅動系統運作成央I 下午五點,放在軌道上測試。雲梯沒有像它應該有的樣子伸展開來……傍晚七點,測試第一輪,梯子伸展出去,但同時也被它自己的重量拉下來……晚上八點,我必須做一個可以支撐和接住雲梯的東西,該怎麼做?不斷要做這些鬼決定讓我快要生病了,我必須離開工場,撞撞牆,靠著牆,免得大哭起來。這蠢東西差一點就可以成奶F。要是我沒進決賽,所有的時間所有的力氣都白白浪費了。那麼鎮定下來。你只不過需要鑽幾個洞,弄幾條焊條進去。今晚就做到這裡吧。
〈十一月二十日〉原本今天應該是我的腳踏車日,因為我的機器應該可以運作了,可是白賴突然建議我更改設計,在梯子後面加上一個絞鏈,前面則加上一個獨輪手推車的輪子。這樣也野i以解決雲梯被自身重量拖垮的問題。
意思是:一、將上星期辛苦黏好的漂亮底座給拆散。二、替梯子前面加誘@些輪子系統。這要花很多奶牷A但也是我唯一的機會了。巴蘭可教授有次說過,他曾經花了七年設計一個產品,最後卻被某家德國公司整個偷去用。「你必須能夠應變,」他說。「你投入那麼多的力氣,所以你一邊哀哀叫一邊心想:『更動設計又要花那麼多的時間,我已經做了那麼多,??不想再改動了。』但你必須要有彈性,願意忘記之前投進去的時間和原先的方向,轉過頭來走另一條路,否則你無法生存的。」……
凌晨一點,星期天早上了。我必須黏好這個輪子,但不曉得該如何進行。單是決定該怎樣鋸一片木板就讓我想破頭了。此外,所有鑽頭都沒註明大小,所有的尺、測微計都被別人拿去用了,一切只能用目測的。而且,我好想睡一下。
抵抗睡意吧。堅持下去,弄到它成打N好,不要擔心有多成央A弄到它成打N好,快點鋸木板吧,把它們黏好,用帶式打磨機磨好輪子。就算輪子弄得像卡通《摩登原始人》裡的那樣搞笑又怎樣?總比什麼都沒有好。
早上四點。樹脂乾了,輪子看來很不錯。這個設計已經變成我,我已變成這個設計。
〈十一月二十一日〉凌晨一點十分。離發射時刻只剩十八小時。不要放棄!我把這句話寫在筆記本裡,激勵自己奮勇向前……早上六點半,繼續測試,但我的機器還是不成央C最後一次測試時,我的u簧沒拉好,這次失敗後我很想捶打些什麼東西,最靠近的是一盒電腦卡片。打完我把卡片塞回去,心想比賽完畢後要寫個道歉字條放在盒子裡。七點鐘,我決定離開房間內的八個人,把我的道具噴成紅色。
早上十點半。電話響起。是白賴教授。「你的機器能用嗎?」他問。「我要列今天晚上的名單,如果到了兩點還不成左爾隉A你就無法進入決賽了。」… …
下午六點四十五分,二六—一○○號教室裡滿滿都是人,我找到最後一個靠通道的位子,抱著我的機器,彷彿母親抱著她的嬰兒似的。
八場比賽之後,……我站到起點處,放下消防車,接上電源線,威爾森教授替我打開開關。
「嗚哇哇哇耶耶!」我的彈簧動力∕摩登原始人輪胎∕消防車雲梯在十分之一秒內將一盎司的重量放到磅秤上。爪鉤則射歪了,沒鉤到斜坡頂,爪鉤先生的卡車真的就這樣卡住了。
我望向威爾森教授,威爾森教授也看著我,「了不起,派帕。」
(本文摘自序言及第十二章)
書名:創意工廠MIT
作者:派帕‧懷特(Pepper White)
譯者︰吳程遠
出版社:遠流出版
出版日期:2005年2月
*懷特 簡介
現職:麻州能源顧問公司負責人
學歷:1979年取得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環工系學士學位
1981年進入麻省理工學院
1984年取得MIT機械工程碩士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