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希總統第二任的就職大典（inauguration）已於元月20日舉行，美國最高法院院長任奎斯（Chief Justice William H. Rehnquist）親自抱病主持宣誓（swearing-in）就職儀式，令人感動。宣誓之後，布希即席發表就職演說（inaugural address)，通篇演說以自由為主題，不到2000字的演講，提到自由（freedom or liberty）多達27次。《紐約時報》形容這是A Speech About Nothing, Something, Everything.（一篇空洞的演說，有點東西，又似涵蓋一切。）由於布希在演講裡說：「沒有自由就沒有正義」，《華盛頓郵報》就以這句話做為演說的大標題：There Is No Justice Without Freedom。郵報還列舉了從喬治‧華盛頓以來最好和最壞的就職演說的片段，其最佳部分值得引述，以收溫故知新之效。 林肯總統連任後的就職演說公認是最好的，其中的佳句如："With malice toward none, with charity for all."（不對任何人懷有惡意，對所有的人慈悲為懷。）直到今天仍被人經常引用，已成為英文裡的經典。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總統在美國經濟大恐慌的上世紀三○年代初當選，1933年3月4日就職時演說中有："The only thing we have to fear is fear itself."（我們唯一恐懼的事是恐懼本身。）的名句，這是美國人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雷根能言善道，有「偉大的溝通者」（The Great Communicator）稱號。他上台後的就職演說中的名言是："In this present crisis, government is not the solution to our problem, government is the problem."（在目前的危機中，政府不能解決問題，政府本身是問題。） 美國開國元勳傑弗遜（Thomas Jefferson）1801年就職時提出下面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Sometimes it is said that man cannot be trusted with the government of himself.Can he, then, be trusted with the government of others?"（有時據說不能信任人能治理自己。那麼能否信任他治理別人呢？）甘迺迪總統最膾炙人口的一句名言是："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不要問國家能為你做什麼，要問你能為國家做什麼？）至於最壞的就職演說則有被認為腐敗無能的哈定總統（Warren G. Harding，1922-1923年擔任總統，只做了兩年多，死於任上），他就職演說有下面一句話："But America, our America, the America builded on the foundation laid by the inspired fathers."短短的一句話，用了三個America，讓人有不知所云之感。其他像詹森（Lyndon B. Johnson）和老布希也被列入最壞的就職演說之列。 美國總統日理萬機，不太可能親自寫演講稿的，故有speech writer，甚至a team of speech writers，這些寫手也叫ghost writer（捉刀人）。柯林頓任總統時，身邊有一位華裔的speech writer Eric Liu（中文名字劉柏川，已故的劉兆華之子，台灣政學界名人劉兆玄、劉兆漢均為其叔父）。中國人而能替美國總統寫演講稿，確實難得。近日劉柏川的新著《Guiding Lights》（指引明燈）問世，引起美國文壇和出版界的注意。 話說哈定之前的歷任總統都沒有speech writer，有人把哈定就職演說不入流歸罪於沒有捉刀人，這實在不成理由。那麼沒受過多少正規教育，而能寫出震古鑠今演說的林肯，該怎麼說呢？不過一個人的才具，天生的遠超過後天的努力，這大概是曹丕所謂的「巧拙有素」吧！這位魏文帝的文學才華就是不如弟弟曹植，忌妒之心總想置手足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