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六日,因「世紀掏空案」而收押、起訴的太電前財務長胡洪九,被押解到台北地方法院,就他被控掏空太電一百七十多億元的案子進行程序調查時,一臉病容的胡洪九向法官表示罹患腎臟病,且在看守所內經常頭暈、胸悶,向法官聲請交保。這天,距農曆除夕還有十三天。法官的答覆:「要交保,向合議庭提出。」幾乎讓胡洪九返家過年的希望破滅。 別說是像胡洪九如此的大老闆,即便是市井小民,任誰都無法適應被羈押囚禁的日子。至於胡洪九到底有什麼病?根據本刊調查,胡洪九兩側腎動脈嚴重狹窄堵塞,導致腎血管高血壓及高血壓腎臟病,合併腎功能異常,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曾在榮民總醫院緊急住院。榮總資料顯示,六月二十五日為胡洪九開刀,進行腎血管成型手術,在兩側腎動脈狹窄處分別植入支架擴張治療。手術後,胡洪九雖然復原情況良好,血壓也受到控制,但腎功能指數只剩正常值的三○%到四○%,必須每日服藥,定期做檢查才能確保腎功能無虞。 胡洪九在榮總的這些病史,讓他燃起撤銷羈押的一線希望;但陳興邦庭長、劉亭柏及劉素如兩位法官合議認定,胡洪九既然有自備藥物、且定期服藥控制,病情沒有惡化情況,並沒有非得保外就醫的必要。其實去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合議庭就曾駁回了胡洪九的聲請。 當時的庭長黃瑞華及宋祺、蔡明宏法官合議指出,胡洪九所患疾病屬於老年慢性病,病史已持續數年,即使沒有被羈押,以台灣目前的醫療技術,也難以完全治癒、或排除胡洪九中風的可能。台灣高等法院拍板定案:胡洪九繼續羈押。 其實,胡洪九始終出不了看守所的大門,還有一個「騙不了人的數字」,就是他的血壓情形。 所有涉案被告在羈押當天被送到看守所時,戒護管理員一定會進行身體檢查,而且在第二天由醫師進行的全身健康檢查時,還要再測量一次。根據本刊查證,胡洪九在看守所所測的血壓紀錄,收押當天是收縮壓一二七、舒張壓八八毫米汞柱;第二天全套檢查時,則為收縮壓一三六、舒張壓八一毫米汞柱。 這個血壓數據,很難說服法官同意讓他保外就醫。而且,胡洪九收押到看守所後,曾向管理員指述「目前無其他症狀」,這七個字也被記錄在他的看守所個人資料上。 他的血壓值、他的這句話,讓他可能還是得留在看守所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