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跌落深淵的企業領導人,都曾經是組織中不可一世的英主,享受眾人的倚賴和仰望,也集合了無數家庭的期待和希望;但是他們終究一夕覆亡,就像安能和世界通訊一樣。到底他們為何會跌落深淵呢?

美國知名的企管顧問大衛‧杜里屈及彼得‧開羅的著作《Why CEOs Fall》〈中譯:領導人的十一條戒律〉提供了完整的答案。從第一條自大傲慢,到過度作秀,到失諸保守,到第十一條譁眾取寵,幾乎每一項戒律都說中了領導人的缺陷與盲點,我們不能不承認,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如果你現在正在生涯的高峰,領導一群人,而你首要的問題,就是重新自我檢視,以免讓你、以及你所領導的組織,跌落覆亡的深淵。

有趣的是,杜里屈筆下的十一條戒律,都是某一種傑出領導人的正面特質過度反應。舉例而言,第一條戒律的傲慢自大,其實是自信的過度作為;而第二條作秀過度,又是領導人充滿領袖魅力,極具說服力的正面特質的變種,變成得意忘形浮誇不實。再如第四條戒律:過度保守,優柔寡斷,憂讒畏譏,其實另一項領導人的美德——小心謹慎的過度作為。我們幾乎可以這樣說:成功的領導人和失敗的領導人其實就在一線之間,他們都曾經成功過,否則不會到達位極人臣的位置〈人臣指的是企業經營者不論職位多高,終究是受股東所託,充其量亦人臣而已〉,但是他們又為何會變優點成缺憾?原因在於忘形而已!

以自大與自信為例,這真是一體的兩面,任何人不能沒有自信,無自信者事不能成,也不敢放手一搏;明明可成之事,變優柔寡斷,錯失時機;有自信者,勇往直前,全力以赴,多少不易完成的功名事業,都在主事者的義無反顧的信心中完成。可是過度的自信,忘其所以,就是自大,這一線之隔,可真難以分辨!

所幸杜里屈提供了檢查的量表,自信是什麼?自信是會仔細檢視別人的意見,冷靜分析之後,才決定自己的信念是否正確;而且無論自己多麼執著於某一個信念,仍然會以外在客觀的形勢與新的資訊,來檢視信念的正確性。而自大則是評估別人的意見前,已認定自己不會錯,甚至曲解外在資訊,以符合自己的觀點。

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偉大的領導人與失敗的CEO,其實是同一個人,在不同的情境下,因為忘形,因為被權力及利益的魔鬼所引導,都會越過偉大的界線,跌落深淵。現在孤峰頂上,明日就是紅塵浪裡,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