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降、緩,這是2024年的3個關鍵字。
牆,指的是貿易高牆。
2024年,各國將樹立起更多壁壘,這是由選舉推動的。《經濟學人》指出,2024年總共約42億人口的國家將舉行70多場選舉,首次超過全球一半。
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該年11月美國總統大選。少數幾個搖擺州的數萬選民,將決定未來白宮之主。其後果是全球性的,最重要的就是貿易壁壘可能捲土重來。
2016年川普入主白宮,不久後他就宣布退出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這次他競選2024年總統大選也表示,美國將退出印太經濟架構(IPEF),這是美國目前打算和印太區經濟體簽署的自貿協定之一。
此外,他的幕僚團隊也計畫,上任後要對所有進口到美國的產品徵收10%關稅。川普還稱台灣半導體「搶走了我們的工作,」主張對台實施貿易壁壘。
現任總統拜登也感受到壓力,近來他的民調和川普呈現拉鋸,這使得他必須滿足勞工團體要求。在美國帶頭下,各國總統候選人更有誘因,以保護本國利益做訴求,掀起保護主義骨牌效應。
「我們正在走向一個不再是全球的體系。」美國企業研究所(AEI)趨勢學者史劍道(Derek Scissors)接受商周專訪時表示,「對一些參與貿易的國家來說,這將是一個困難的調整。」
降,指的是聯準會降息。
美國聯準會2023年12月會議,雖將利率區間維持在5.25%至5.5%區間不變,但已暗示2024年將降息。德意志銀行報告就預估,聯準會在該年會降息7碼。
雖然如此,高利率的衝擊不會快速消退。《經濟學人》預言,未來利率仍會「一段時間維持在較高水準。」其他國家也不會立刻降息。
這是因為過去美國升息,它們與美國利差擴大,資金不斷外流。未來美國降息將縮小利差,有助抑制資金外流,因此這些經濟體可能會按兵不動。台灣央行就可能2024年不會隨著聯準會降息。
雖然如此,聯準會降息仍將對市場帶來重大影響,首先是股票、比特幣、黃金等,前景將較以往改善。這是因為降息使得風險性資產的吸引力上升。其次,聯準會降息將使美元走弱,這會使包括新台幣、日圓等貨幣貶值壓力下降,可望轉貶為升。
緩,指的是中國經濟成長速度放緩。
身為全球第2大經濟體,市場原本預期2023年中國經濟在疫情解封後復甦,如今它卻深陷淖。這主要是因為房地產市場下滑,民眾資產縮水不敢花錢,陷入經濟學家辜朝明說的「資產負債表型衰退」。
隨著民間消費降級、國外資金「走資」,「我們將看到中國的成長動力進一步喪失。」ING集團2024年展望報告如是說。國際貨幣基金(IMF)預估,中國2024年經濟成長率將跌破5%。
為挽救經濟,北京已宣示2024年經濟大政方針是「先立後破」——先維持房地產等舊產業,再來除舊布新。此外,財政政策在新的一年也將扮演更重要角色。只不過這能否挽救內、外資的信心,尚有待觀察。
3關鍵字警示:決策者沒有犯錯空間
牆、降、緩,這些因素意味著2024年並不平坦。國際貨幣基金2023年4月報告,就稱經濟將是「崎嶇的復甦」。摩根士丹利也稱2024年經濟,宛如「穿過針眼(Threading the needle)」,必須小心翼翼才能度過。
在這種氛圍下,「決策者沒有犯錯的空間。」國際貨幣基金2024年報告裡如是說。不論對政府領袖或企業經營者,這都是來年最須警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