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調墊底的柯文哲,財政治理調查卻是第一。台北市近三年平均自籌占歲出比率、可舉債空間,及平均稅收占總歲入比重都居六都之冠,房屋稅、地價稅等政府直接開單課徵的底冊稅占比、減債幅度也名列前茅。數據顯示台北市的財政自主性高、收入穩定且遵守財政紀律。
若以一間企業來比喻,台北市賺錢靠自己,核心能力強,獲利結構佳,收入穩定,再加上積極減少負債,顯示風險承受度高,能因應外在環境變化的挑戰,堪稱績優企業。
柯文哲無疑是最喜歡將政府當成企業在經營的首長,他說,台灣私人公司九成五都賺錢,今天不賺錢明天就倒了,但為什麼台灣的中央及地方政府九成五都虧錢,就是沒有將公家的錢當成自己的錢在管、在用。
他認為,台北市財政表現好,主要是做對了四件事。首先是房地稅收增加且財務操作佳。
設地上權取得權利金,增房地收入
提高預算執行率,不會為花錢而花錢
例如,將位於台北一○一旁的信義區公所遷移到廣慈博愛園區,原址從機關用地變更成商業區用地後招標設定地上權,取得權利金一百五十九億八千萬元。「在廣慈園區興建含社會住宅、行政單位辦公室及社福機構的共構宅,再怎麼樣也花不到五十九億元,這樣就賺了一百多億元。」他說。
第二是預算執行率提高,總支出不變但效率提高,就是減少浪費;也呈現在預算編列實在、結餘減少上。
「這是台北市真正省錢的理由,」柯文哲分析,過去公部門的通病是「預算先編再說、先騙選票」,反正執行不完也不會怎麼樣,最後則匆忙消化預算用光為止,造成浪費。
他任內台北市資本門預算執行率(編按:政府支出分為經常門支出和資本門支出,經常支出指維持政府運作的花費,資本支出則是用於擴增、改善政府財產的支出),從六成多提高到八成以上,消化預算、為了花錢而花錢會被K,預算執行率差、招標案一直流標就要專案報告,於是就不敢再亂編預算,「你想,這省下多少效率錢、要有多兇的長官。」
第三,認真降息,注意利率,高利的債務先還。柯文哲說,他剛上任時北市一年的債務利息是二十九億元,他八年零舉債又還了五百七十億元。經過財務重整,利息高的債務優先償還,自己發公債,八年光是利息就少了近二十五億元。欠債是要繳利息的,利息越多,債務就會加深,其他縣市政府債臺高築,他表示,「這些人都沒在看帳簿,不知道利滾利有多可怕。」
最後是招商成績好。北市連五年獲財政部招商卓越獎肯定,去年是六都招商王,挹注權利金及租金收入。
他分享,有個業者說很喜歡做前宜蘭縣長陳定南的工程,因為那時不需要應酬喝酒,身體特別健康,工程利潤不高但實在,沒有奇奇怪怪的事,公事公辦,不用走後門。
「這給我很大的啟發,我為什麼不當陳定南,正正當當也可以做生意,」他說,台北市一百億元以上的標案統統公開、成立「廉政平台」,只要公開透明就可解決所有問題,官員與投資人不用諜對諜,招商成績自然好。
歲入增幅小,被批拿結餘還錢、
捷運興建等重大建設延宕
不過,北市歲入成長較六都低,平均每人財政結餘減少最多,近年來已不足以還債,只好用過去年度的結餘款來還。北市議員苗博雅就批評,相較過去歷任市長卸任時留下約二百五十億元的結餘,柯文哲拿去還債後只留一百多億元,恐讓下屆市長陷入財政周轉空間小、舉債又高利息的困境。
她認為,北市得天獨厚,房市好,使稅收增,投資的富邦金控大賺,前任也留下很多結餘,「意外之財」比別人多,並非施政的結果。但柯文哲財政支出保守卻使重大建設延宕,如捷運南環線、音樂圖書館、空總開發等案效率不彰,人口外移嚴重,沒有前瞻性安排,使商圈沒落,影響城市發展。
針對歲入成長減緩及人口外流,柯文哲說,不舉債且中央財源增幅不如其他六都,影響北市歲入增幅;少子化使人口減少,這是全國性問題,北市只是先行反映,加上捷運興建會引導人口向外疏散,未來人口應會到達最適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