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後,越來越多人想要離開中國,開始做全球化生意。
當分公司越來越多,友訊或是宏碁曾遭遇的「朝小野大」、「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難題」,也可能會一再重演。
這問題,該怎麼解?
「諸侯割據,令不出朝廷的現象,只有定期的欽差大使出巡、任期制及總部稽核制度才能解決問題。」布局多國的研華前總經理、現任執行董事何春盛說。研華最近這2年還下定決心推動任期制,海外總經理只能做2任,1任4年。
現在,海外分公司人事跟財務直線對總公司,虛線對當地負責人,這個制度設計就是要讓當地總經理知道,他的權力是有節制的。「這些都是我們血淚累積出來的,(友訊)這些問題,我們都發生過,」何春盛說。現在,海外分公司要加人,超出預算就得上簽呈,過去如SAP、CRM等系統,就曾發生全球據點系統不同步,後才下決心整頓,逐步統一。
要管理好全球分公司,背後有一個核心思考是:你希望它只會衝短期業績,還是它能跟著公司一起壯大?
過去,研華對海外分公司KPI設定也曾經業績至上,所以導致大家只想賣好賣的商品,不肯跟公司一起拓展新市場、新業務。現在他們則是轉看業績成長率、區域市占率等數字,甚至連客戶滿意度、員工對總經理評價,都被列為考核項目。
台大國際企業學系暨研究所教授吳學良直指,企業在成長階段,每階段都有階段性策略,不同策略背後也有不同組織設計,不可能一套遊戲從頭玩到尾。他舉飛利浦為例,70年代中期,曾發生錄放影機產業標準大戰,當時飛利浦有自己的規格,但飛利浦在北美的公司,居然使用Panasonic的規格,投靠敵營。「從這例子就可以感受到,飛利浦海外分公司有多高自主權。」
但在初期擴張市場的階段性任務結束後,飛利浦便開始進行組織精實,重新將決策權拉回總部,總部開始考慮,哪些產品應全球推廣,哪些應交給某幾區來做。透過組織精實概念,最後總部的部門也越來越少,但存活下來的部門實力也越大,有豐富資源及很強的議價力,能夠對全球分公司發號施令。
馬上打天下,是一門學問,但治天下,又是另一門學問,台灣在全球化的能力在世界排名落後,現在要急起直追前,我們得先理解,這門新學問的層次與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