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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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於公,她對連戰忠心耿耿,是連戰最親信的幕僚;於私,她是連氏夫婦最親密的朋友,連方瑀每天的行程由她一手打理,連家四個小孩稱她「朱阿姨」。
行政院第六組組長朱婉清早年曾是文字工作者,有小說、文學、譯作等多項作品,得過好幾次獎,現在的朱婉清,很難讓人把她與文字工作者聯想在一起。這要從第六組的工作性質談起。
行政院在正副院長、正副秘書長下,有一祕書處,處裡分七組,總攬國內所有部會。「組」聽起來不大,事實上它相當於省政府的廳、總統府的局,因此職權非常大,其中又以第六組掌管的部會最多,包括教育部,僑委會、國科會、原能會、青輔會、文建會、衛生署、環保署、故宮博物院、中央研究院等十個部會。
十個部會要呈給行政院長核定的公文全部經過第六組審核,院長只做最後批示。而這十個部會包括全台灣教育、科學、文教三大最重要領域。這十個部會所有人員的出國、請假、預算、業務、法案均需「報院」(報給行政院),即報到第六組,因此十部會首長必需經常穿梭於第六組,因此第六組組長間接被開玩笑地稱為太上部長。
祕書處七個組中,以六組掌管的事務、部會最多,也因此使朱婉清成為連戰院長最倚重的助手。除了閣員之外,她也是行政院中位階最高的女性。
直接任命中唯一女性
朱婉清同時兼行政院內婦聯會總幹事(主任委員為連方瑀),僅婦聯會的工作就非常繁重,有勞軍、慈善活動、捐錢,最近又成立了合唱團,練唱者多是部會首長夫人,朱婉清又必需擔起總聯絡的工作。
前述十個部會像朱婉清手中的十根繩子,還要再扣婦聯會,此外她是中國婦女寫作協會理事長和女作家聯誼會監事,另外她還是媽媽、太太。生活之忙碌可想而知,通常她只能在辦公室的電話中和兒子聊一會兒,或在汽車裡用電話和兒子一起做功課。
通常,一位權職高如一國之閣揆者,要信任並進一步重用一個人,必經其深切的考量和長期的觀察;連戰之所以信任並把行政院內最重要的一些責任,授予朱婉清也有一段長遠的淵源,她是連戰直接任命的人中唯一的女性。
一九七九年朱婉清在紐約時,一次,當時任青輔會主委的連戰,到紐約宣導青輔會人才庫,朱婉清以留學生代表的身份去接機,並幫他開座談會,會間朱婉清就坐在連戰旁邊。當時在報社工作的朱婉清,並在各大華文報章上幫他寫文章,因此當時連戰就對朱婉清印象深刻。
老公與連戰是高中同學
一、二年後朱婉清回國做事,她到青輔會去看連戰,但當時也還只是互相認識的朋友。
巧的是,一次朱婉清陪先生何景賢去參加師大附中校友會,居然發現連戰攜夫人連方瑀同來,這時朱婉清才知道先生何景賢與連戰是高中同班同學,當時雙方都很驚訝,那是朱婉清第一次見到曾是中國小姐的連方瑀。
本來就互相欣賞的兩個人,又因何景賢這位老同學的關係,而兩家走得更近。朱婉清在大學時就非常欣賞連戰,但一直到成為連家的好友,她都不知道以後會成為連戰最親信的從屬,更不知道連戰會一路宦海順利,成為李登輝總統身邊最紅的人。朱婉清將之稱為緣份。
這也的確是緣份,連戰和何景賢有將近四十年的友誼,人的一生中有多少四十年的老朋友;而這兩個人,從小朋友走成老朋友,彼此對對方的品行、操守、能力都有相當的了解。朱婉清個人認識連戰也有十二、三年,兩家也甚為熱絡,因此日後朱婉清被連戰大力重用,成為連戰麾下唯一的女性要員,也就不很稀奇了。
連戰轉任外交部時,需要一位熟悉新聞界的人為他打點和新聞有關的事,於是他想到一直從事文字工作和新聞寫作的朱婉清。兩人一談即合,朱婉清前往外交部工作,兩人的情誼也從先前的朋友轉成從屬,更展開朱婉清事業中最重要的一頁。
多少千里馬終其一生沒碰到過伯樂,朱婉清的確是非常幸運的。據熟悉的人指出,連戰做事並不吝於授權,只要你有能力,並且被他相信,他會給你相當的空間去發揮。
連戰做省主席時,朱婉清是連戰台北辦公室主任;至連戰成為行政院院長,她做了二個星期的辦公室主任後,被升為第六組組長,基本上,這像是從董事長特別助理升為分公司總經理,只是職權大多了。
這些年來朱婉清心中沒有第個主人。連戰賞識她,她全心擺上,又因為私交甚篤,連方瑀的行程全部由朱婉清打理。舉凡閣揆夫人必需參加的剪綵、開幕、演講、酒會,女人料理女人比較方便,加上重要團體─行政院婦聯會也由朱婉清管,連方瑀和朱婉清合作之密切也就不稀奇了。公餘,朱婉清和連方瑀偶爾還會一起抽空逛個街、吃個飯,無所不談,朱婉清因此於公於私對連戰夫婦而言都有相當親密的關係。
掌握個人工作份際
於私的影響力恐怕比於公的影響力更容易引人聯想,畢竟李登輝身邊有個權勢浩大的蘇志誠,幾乎可呼風喚雨,連高級首長都要讓他好幾分。前一陣子兩岸密使風波,再度使大家注意到這位年輕人,曾幾何時已成為中華民國總統身邊舉足輕重的強勢幕僚。
朱婉清之於連戰呢?李連配之聲在國民黨內不絕於耳,尤其這一陣子中共在彭佳嶼試射M族地對地飛彈,傳聞八月另會有後續大規模軍事演習,這一段時間中共與台灣的僵局很明顯地被解讀成針對李登輝而來。果真如此的話,明年總統直選會有什麼變數目前尚不可知,但連戰的聲譽和政績的確是在直線往上竄。這對朱婉清將會有何影響?
任何一個大人物身邊都有很多人在侍候。以行政院囍茖央A在公事上對他最重要的人仍是副院長、祕書長等人,這一點朱婉清釐得很清楚,她做到恰如其份。她不見得和連戰縱論國事,只和他談她份內該做的事,這應該是朱婉清和蘇志誠在做事上,相當不同的地方。
朱婉清不會掌有和蘇志誠一樣的權與勢的另一個原因,是連戰的個性。連戰不會讓某一人有壟斷性的權勢,或大權在握;連戰很願授權給從屬,大家把該做的事做好,但身為從屬的人,也很明瞭最好不要逾越自己的本份。即使在兩家私交上,朱婉清盡量謹守在工作與幕僚的身份,而把情誼劃分的很清楚。
前一陣子連戰往歐洲訪問,媒體再把聚光燈對準了朱婉清。
連戰訪歐的關鍵人物
連戰訪歐洲可說是我國官員出訪保密最成功的一件,朱婉清的確是關鍵性人物。
這件事要提到幾個月前,捷克查爾斯大學校長、副校長來台灣訪問,朱婉清是負責接待的人,並由連戰接見他們相處甚歡,期間查爾斯大學校長對連戰印象深刻,因此問朱婉清是否可以邀連戰前往捷克訪問,幾個月後連戰成行了。
連戰的歐洲行,外交部的駐當地單位當然是最前線的工作者,後勤的聯繫、協調、做決策幾乎由朱婉清包辦。
如何做到保密防諜?唯一的原則是守口如瓶,此事從頭到尾知道的不超過三、四個人,即使隨行的人也是前一天才知道。
為了不洩露消息,要寫的無數封信、要發的傳真、要打的電話,朱婉清不假他人之手,第六組中也沒人知道,她完全在其中穿針引線,直到大功告成為止。當然外交部和其駐外人員之配合也是功不可沒。
政治圈對連戰未來的仕途有頗多猜測,朱婉清又會是如何呢?這個問題恐怕很難有正確答案,不過她顯然很喜歡目前的工作,她喜歡挑戰、喜歡衝擊,而她碰到的伯樂給了她最嚮往的一片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