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不抽菸近兩整年,當時我答應女兒,只要她懷孕,我就不抽菸,從她確定懷孕,一直到小孫女週歲,我真的都沒抽菸,當時我洋洋得意。自詡戒菸成功,深以自己的決心與毅力為傲。 可是後來我又抽菸了。當我自覺已經遠離香菸,以為我能自制,因此在大陸活動時,遇到有人熱情奉菸,我也就隨緣的接受,領受一下吸菸同好間的親密歸屬感,從不願嚴詞拒絕,隨興、隨緣接受,接下來就是「從權」,有時候真的有些客戶或我需要在意的對象,我必須以抽菸拉近距離時,我的第二個理由出現了──從權便宜行事,偶爾抽抽菸。 接下來,從權的機會越來越多,因為我不斷擴大從權的理由與必要,一旦範圍越大,菸越抽越頻繁,我抽菸的習慣就恢復了,不再抽菸的承諾也背離了。我徹底又成為香菸的俘虜。 在抽菸上,我清楚見識了一個人「沉淪」的過程:隨興、從權、習慣、背離,就是人類背離承諾,成為撒旦俘虜的「沉淪四部曲」。 我相信人性本善,沒有人生來就是壞人,而且許多事,我們從小就被教育成絕不可做的「惡事」,如說謊、偷竊、貪污、背信……,可是如果我們午夜夢迴,捫心自問,我們真的做到了嗎?如果我們還會自問、自我檢視,代表我們良知未泯,可是在日常的行為中,我們極可能已經背離。 如果我們知道慚愧、害怕,那代表我們還沒真正養成惡習,仍停留在「從權」,偶一為之的階段。可是一旦偶一為之,我們極可能從中得到好處,其「效益」會使我們持續為「惡」,就難以回頭。 至於沉淪的四部曲中,最輕微也是最關鍵性的一步,則是第一步──隨興。任何惡事、惡習剛開始都是輕微的,輕微就是小事,小事我們就可以不拘,有人還會有「做大事不拘小節」的想法,所以人生不需要太嚴肅、不需要太拘謹,偶爾放縱一下,也是某一種瀟灑,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緊張,我隨興的重抽第一根菸,其實已經注定了沉淪的命運。 大多數人對自己有過度的自信,相信自己能停在偶一為之的隨興,因而跨出沉淪的第一步,如果還找到「從權」的理由,那日久成習,多為成習,背離正道已無可免。 不可隨興、不為小惡、絕不從權,才能免於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