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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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統一句戲言,說宋楚瑜像孫悟空,台北政壇一時之間廣為流行西遊記,一個個對號入座,有人是龍馬,有人自比豬八戒,鑼鼓齊鳴,熱鬧滾滾。
這是台灣當前政治風氣中最壞的特性之一,大家都只想到搶流行,但求媒體廣播,不顧自身形象,更遑論實際行政工作。然而,如果平心靜氣的深入思考,而不是硬要去套「誰是孫悟空」、「誰是豬八戒」,則《西遊記》一書對當代政治還真有不少啟示!
先講孫悟空吧。練就一身本領,本以為一到天宮,就可以憑本事位列仙班,哪知玉帝只授了一個不入流的弼馬溫,「養馬者後生小輩下賤之役」、「餵得馬肥,只落得道聲好字,如稍有尪羸,還要見責,再十分傷損,還要罰贖問罪」,於是「心頭火起」,罵一聲「玉帝不會用人」,然後大鬧天宮 。
台灣有沒有人才?當然有。人才有沒有被重用?民間企業還好,政府機關就差多了。執政黨拔擢政治人才,就更甭提了。年底縣市長選舉(其實以往歷次選舉莫不如此)多少不平之鳴,又有多少人不惜違抗黨紀造反?
大才小用可能無法避免,但既為人才,小用後能予拔擢,才是正經。以漢代的金日磾為例,最早也只在黃門養馬,馬養得好,由馬監而駙馬都尉、而光祿大夫,最後成了輔政大臣。蘇東坡就曾數指:「黃霸起於卒吏,薛宣奮於書佐,朱邑選於嗇夫,丙吉出於獄吏,其餘名臣循吏由此而進者不可勝數」,這是漢朝強盛的一大原因。但台灣呢?
孫悟空第一次造反,玉帝調二郎神鎮壓,收服了孫悟空,孫行者對天界諸仙都看不起,只佩服二郎神。而玉帝在調二郎神時,曾降旨:「成功後,高陞重賞」。成功之後眾仙都說「此小聖之功也」,但玉帝只賞了「金花百朵,御酒百瓶,還丹百粒」,高陞?沒有!二郎神還是回到灌州,享受下方香火。反而造反的孫行者,竟封為齊天大聖。玉帝食言已屬有失威信,賞罰不公,如何獎勵忠勇?
唐朝末年,黃巢作亂,諸將每於獲勝之後不肯追擊,有一位節度使劉巨源,說得既坦白又透澈:「國家多負人,危難不吝賞,事平則得罪,不如留賊,冀後福。」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誰還替你皇帝賣力?
及至孫悟空二度大鬧天庭,玉帝急請佛老降妖,就更微妙了。
二郎真君還在,哮天犬齒牙依然銳利,太上老君的金剛琢也未磨損。奈何道教的玉帝要去求助於佛教的援兵?
原因只有一個:二郎神是玉帝的外甥,有皇室血統,神通廣大已令玉帝臥榻難安,一再讓他立功,豈不發生「葉爾辛效應」?
此外,二郎神自視甚高,從來「只是聽調,不聽宣」,「調」是率兵勤王,「宣」是入朝覲見,不肯拍馬屁的人就不被信任,似乎是古今通則。
宋楚瑜一再避開「李宋會」,但卻勇於輔選,似乎也有「聽調不聽宣」的格調。但二郎神長年安享灌州香火,未嘗「砲打中央」,也因而常保無事,至少玉帝沒要「凍」掉他。這是宋省長該學習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