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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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年來,台灣政治表面上喧鬧,實質上正進行著大變遷。
檯面上的戲碼,是修憲、內閣改組、元首外交,深層的變遷則是:李登輝時代進入末期,強人政治加速崩解。
強人政治崩解的跡象,呈現出盛極而衰、內弛外張的多種樣態,大勢所趨中夾雜著人為拉抬,所以其表裡並不一致,不易被察覺。
但十分明顯的徵兆,則表現於白曉燕案和宋楚瑜事件中。白曉燕案引發大遊行,箭頭直指李總統,同時造成他聲望大跌。宋楚瑜對凍省修憲強烈持異議,與李總統不妥協並疏離,但他聲望不降反升,並且成為中央委員排名第一。
這兩件事若不發生在今年、而發生在去年、前年或大前年,相信結果必不相同。白曉燕案的箭頭必不會指向李登輝,更不可能造成他聲望大跌。宋楚瑜與李登輝唱反調,必受政壇圍剿,並導致他自己聲望大跌。
那麼,這三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這三年,正好是李登輝總統開始跨越體制、走向強人政治的分水嶺,也是台灣人越來越感受到強人再現的三年。
當李登輝初任總統時,人民唯恐他不夠強。然後他展現了強勢,人民歡欣鼓舞,無條件的支持他打擊對手。然後他大權在握,甚至超越了憲法賦予總統的職權,人民也樂觀其成,認為該讓他好好表演再來驗收。然後他在政壇造成唯我獨尊之勢,人馬遍布政壇,決策中樞漸成一言堂。這時,許多台灣人開始覺得不對勁,且發現他所承諾的多未兌現。
民意就這麼悄悄改變。當李登輝的強勢超越某一點而成為強人的那一刻,民意開始保留、觀望、監督,眼睜睜看著許多事件發生,直到白曉燕案及宋楚瑜事件發生,民意才顯露出不同的表達。
民意在表達什麼呢?它在說:是強人就得為發生的事負責;強人所反對的人和事,大家未必跟著反對。這樣的民意,就明顯的脫離了「李登輝情結」,而回歸到基本常識,也等於保證了強人政治的無以為繼。因為強人政治從來都建立在情緒和無知之上,不可能建立於常識中。情結已解,強人不再。
剩下的是政壇要角們如何解讀的問題。無論是當事人、抬轎者或競爭者,對民意解讀越正確者,越利人利己;反之,則自誤誤人。為全體台灣人福祉故,拜託!拜託!請政壇諸公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