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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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確定阿扁的頭殼壞去了。
什麼事?
起先是美國來了一位教授,在晉見總統時建議「將十月二十五日台灣退出聯合國的日子,宣布為台灣獨立紀念日」。當時阿扁回應「必須非常謹慎、小心、戒慎恐懼的來討論」。我閱報時心想:阿扁是在哼哼啊啊應付客人。
但是,隔了一天,阿扁接見美國另一個訪問團時,卻主動提出這個議題,詢問訪賓意見。這下子,我確定他頭殼壞去了。
老美教授對台灣的歷史顯然不了解。他不曉得十月二十五日是台灣光復節,是日本將台灣歸還中華民國的一個特別日子,甚至是蔣介石對台灣的第一大功勞——訂那一天為「台灣獨立紀念日」,怎麼?台灣獨立成了蔣介石的功勳啦!
阿扁當然是知道的,所以哼哼啊啊敷衍場面是合理的。可是隔天卻鄭重其事的提出來跟訪賓討論,難道忘了眼下正在如火如荼的搞「去蔣」嗎?如果阿扁的腦袋是清楚的,那就不應該有後一個動作。
再者,老美教授建議用這個日子,是取意於「退出聯合國」的那一天,並且以之比擬七月四日美國獨立紀念日。怎麼?台灣在之前是聯合國的殖民地嗎?台灣是在退出聯合國之後才「主權獨立」的嗎?若是,那還一直爭取重返聯合國幹嘛?依照這個邏輯,若一旦爭取成功,難道要放棄「獨立」了嗎?
老美教授看來也是信口胡謅,想要取悅阿扁而已。可是阿扁卻糊里糊塗跟著上,顯然邏輯是不清楚的。
如果一定要訂「台灣獨立紀念日」,我提出兩個建議。
農曆十二月十三日或陽曆二月一日。一六六二年的這一天,荷蘭人向鄭成功獻降,台灣也實質「獨立於中國之外」。雖然鄭成功是中國人,但鄭成功是台灣人公認的開台聖王,相信獨派人士尚不至於否定鄭成功。至於那一小撮認日本為宗主國的獨派人士,鄭成功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統,他們亦當聊表安慰。
農曆五月初二。一八九五年的這一天,丘逢甲等台北士紳率人民向唐景崧進「台灣民主國大總統」之章,建元「永清」,旗用藍地黃虎。有國號、有總統、有國旗。儘管日軍在同年九月四日進入台南城,結束那一段可歌可泣的台人抗日行動,「台灣民主國」亡。但是,那一段歷史在《台灣通史》當中的標題是〈建國紀〉——台灣人畢竟「獨力」建國過。
或許有人質疑,鄭氏父子才三十八年,台灣民主國才一百多天,皆不足以維持國祚長久。
那就對了。存在是一切事物成立的根本。正如一句智慧之語「健康是一,財富、名譽、知識……都是零。有了一,後面加零才有意義」同樣道理,存在是一,加入WHO、加入聯合國、邦交國數目……都是零——有了一,再談那些零才有意義。
鄭經與康熙之間的打打談談過程中,北京曾經承諾的最佳條件,是「如箕子之朝鮮,徐福之日本」。寧海將軍喇哈達致函鄭經提及:「箕子忠於殷(商),殷朝既滅,就封朝鮮,以之保存了殷朝的祭祀;田橫率五百義士為齊國自殺,雖然壯烈,卻不能和箕子相比擬。」
「徐福之日本」相信絕大多數台灣人都能接受,「箕子之朝鮮」實質上是獨立的(存在是重點),田橫則是「不存在」。阿扁要取哪個模式?我只肯定一點,絕不會有五百人陪阿扁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