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連胡二會登場,本週胡布會繼之,這些會會來會去,除了握手寒暄舉杯,有無深層涵義?如果有,對台北、華府、北京三角關係有何影響,也許可以用一個全球化的「三層次架構」試作分析。 全球各國各地區之間的相互關係可分三個層次。上層是政治,核心元素是權力;中層是經濟,核心元素是貨幣;下層是精神(及意識形態),核心元素是信仰。較上層的,通常受較下層的牽動與影響。 這個三個層次的架構,在人類過往的三、五千年歷史長河中,本已積澱形成了一種相對穩定的狀態,卻在最近三、五十年中,因全球化時代的驟來,而出現了巨大變化。 首先,在政治層面中,戰後新建的國際秩序,到了後冷戰時期,開始面對了挑戰;經濟層面中,通過更自由化的貿易,改奱了各國投資與產業的方向,進一步影響了各地區的就業與所得;精神層面中,互異甚至互不相容的信仰,也因更多的接觸,而產生了矛盾、衝撞甚至衝突。這些因全球化帶來的變化,終於進一步對人類的發展構成了巨大的挑戰與衝擊: 在政治層面,是對既有的國際組織(如聯合國安理會)及遊戲規則(如核不擴散條約),提出不斷的質疑;在經濟層面,出現的是永無休止的貿易戰,變本加厲的能源與資源戰,及方興未艾的知識產權戰;在精神層面,則是更令人驚悚的恐怖戰與反恐戰。 再繼續發展下去,又會如何?不外兩種可能,一是擴散,二是收斂。前者是指彼此的衝撞,造成更多誤會與情緒對立,然後繼之以更大的衝撞;至於收斂,是指衝撞或不免持續,但人類畢竟具有潛在的理性與智慧,懂得尋找出問題的癥結、事理的脈絡及有效的因應策略,終於將各種衝撞加以控制,並納入一個經由合議而眾議僉同的遊戲規則中。 面對著當前人類發展史無前例的巨大變局,有智慧、有能力、負責任的大國必須勇於承擔,挺身而出,其中最為首要的當然就是美國與中國。 目前中、美兩國的關係,無論在哪一個層次,都有好有壞,時好時壞,既是冤家又是親家。其實,兩國都必須跳出彼此較勁纏鬥的小圈子格局,放到一個全球多元而又多贏的賽局中去探索,為雙方及全球的非零和賽局找出一個方向。這是一個過程,過程中彼此會進行不斷的評估、試探、商議與交易,其中,台灣(甚至西藏)或將是一個主要議題或交易的標的,胡布會或有可能就此提出初步的試探。在一個精神(意識形態)層面不是極端對立的場合(如中、美)中,經濟層面的互動影響會起到主導甚至決定性的作用。 三層次架構亦同樣適用於兩岸之間的分析,限於篇幅,此處暫不深論,不過從國共經貿論壇的結論,相信已可得到一些啟發。 最後再提一提美國副國務卿佐立克的新概念:「負責任的利益相關者」。美國以此期許中國,反射的或許也正是美國內心中的認知與傾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