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角逐歐洲最大外包契約的最後兩大候選集團,本週必定緊張地猛咬指甲。根據週末報導指出,這紙總價四十億英鎊(約合新台幣二千三百四十億元)為期十年的合約,將為英國軍隊人員管理十五萬台電腦及網路軟體。但與美國海軍簽訂類似合約的德州公司EDS,所領軍的亞特拉斯(Atlas)集團得等到三月二日英國政府宣布,才知道已經擊敗由另一家美國公司CSC率領的對手雷迪(Radii)集團贏得合約。 根據外包領導顧問公司TPI調查,歐洲是目前全球最大的外包市場。在二○○四年總值逾四千萬歐元(約合新台幣十六億零八百六十萬元)的所有外包新合約中,歐洲即占四九%;美國僅占四二%(見圖)。英國的外包市場已經發展成熟,但對整個歐洲大陸而言,外包尚屬新興產業,市場仍充滿著熱忱。TPI估計,去年德國占全球外包市場的一二‧五%,相較於二○○一年連排名的邊都沾不上。與其他國家相仿,此外包風潮是由金融服務產業所發動。 「六大」外包公司──Accenture、ACS、CSC、EDS、惠普和IBM,全都來自美國,隨著市場遷移至歐洲,這些公司的市占率也已經縮水。TPI統計,二○○四年六大外包企業的市占率下滑將近五分之二,其中只有ACS在該年度擴大市占。儘管競標歐洲國防合約的兩大集團均來自美國,但兩者均已審慎選擇歐洲合作夥伴:亞特拉斯選擇的是英荷企業LogicaCMG以及EADS國防集團的英國子公司;雷迪集團則是英國電信(British Telecom)及泰勒斯(Thales)。 新出路:企業程序外包成長快速 歐洲市場的成長已經協助歐洲大陸本土的外包供應商,諸如德國的西門子(Siemens)及法國集團凱捷(Capgemini)。去年凱捷宣布與達拉斯能源公司TXU集團簽訂三十五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一千零七十四億元)合約,使得該歐洲公司現在可和六大外包公司在美國市場競爭。 當前外包業務已經不只是當初的設立和管理其他人的資訊科技(IT)系統。現今成長最快速的部分是有關BPO(企業程序外包)的非IT人員,所謂BPO是指由第三方提供企業諸如金融與會計、人力資源及設計與工程等方面的服務。因此,現在外包業務約為IT相關占三分之二,BPO占三分之一。 從今年開始,Accenture和EDS雙雙成立新職位,領導公司的全球BPO業務。在Accenture負責此項業務的坎貝爾(Kevin Campbell)指出,在五年內市場規模可能達到五千億美元(約合新台幣十五兆兩千五百億元)。BPO在外包發展圈內高居上位,而且對供應商可能具有較大獲利潛力。但這些企業得對它們所提供的服務小心定價,有幾家公司曾嚴重錯估業界常見的長期合約成本。 EDS和美國海軍簽訂的合約,涉及整合七萬種不同的IT系統,已經造成此德州公司十五億美元(約合新台幣四百五十八億元)虧損,公司希望能在合約剩餘期限內彌補帳上紅字。為了降低類似不幸事件的機會,美國海軍人員亦曾參與英國國防部的協商工作。 基於IT公司的專長,BPO早期的需求來自於金融服務產業,但現在業務已經遍及他處,有來自汽車及航太製造商要求外包工程及設計工作。但成長最快速的業務當屬人力資源部門。為了鞏固在此領域市場的地位,EDS剛與領導級人力資源顧問公司陶爾斯沛林(Towers Perrin)成立合資企業(出資比為八五%:一五%)。去年,陶爾斯沛林的主要競爭對手之一惠特(Hewitt Associates)才與人力資源外包專門公司艾克瑟(Exult)合併。 有反彈: 政界、工會反對漸增 外包市場未來的成長空間越來越難尋獲。外包業務遭到越來越多來自政界和工會的反對,尤其是當涉及「境外」時,亦即如同半數外包合約一般,把外包工作送往海外時。去年美國伊利諾州及田納西州通過立法限制外包,今年十六個其他州也考慮通過法案,對外包工作至海外的企業限制減稅及補助金額。 不僅如此,許多公司越來越不滿意實際外包的現實面。顧問公司拜恩(Bain & Co)最近進行的一項調查,發現歐洲、亞洲及北美目前有高達八二%的大型企業雇用外包公司,其中五一%外包至境外。但將近半數表示,外包業務並未達到它們的期望。拜恩公司顧問加特佛森(Mark Gottfredson)表示:「企業外包的越來越多,但感到滿意的卻越來越少。」 另一家顧問公司瑪拉肯(Marakon Associates)的普力斯頓(Simeon Preston)指出,許多公司太過匆促做出外包IT工作的決策。有些執行長樂於將他們既不了解,也不認為具策略重要性的職務委託給其他人。但同樣的說法卻無法解釋新一波BPO外包熱潮領域:人力資源及研發。 普力斯頓認為,想藉由外包工作至印度及中歐等地取得成本優勢的公司,在將企業程序的控制權交給他人之前得謹慎三思。畢竟,即使有許多公司將工廠設在中國大陸,但仍有少數企業尚未將製造工作的控制權交在中國人手中。它們的服務為什麼應該有任何不同呢? (本文譯自《經濟學人》Time to bring it back home? Mar. 3rd, 2005. From The Economist print ed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