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黨主席產生方式「三日三變」,民進黨人窮於如何圓阿扁的急轉彎說法,外界也猜不透阿扁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華視總經理江霞未上任先放話,攪翻華視內部一池春水,更引致外界連番撻伐,加上之前的一些人事安排,大家也搞不懂,為什麼阿扁要如此做?除了阿扁自己,旁人不可能搞懂。可是從歷史上一些往例,或許可以揣摩出一些端倪。 民進黨的黨主席原本是由黨員直選產生,後來為阿扁當上了總統而修改黨章,改成「總統為當然黨主席」,如今阿扁連任了,卻又不想再當黨主席,為什麼? 因為,眼前的情況是阿扁在民進黨內已經定於一尊,沒有人可以挑戰他的地位,所以黨主席一職不再是「資產」,反而成了「累贅」,甚至是「風險」──黨主席要承擔選舉成敗的責任,接下來接連五年都有選舉,任何一次失利都可能造成阿扁聲望的下挫。更因為他已不能再連任,越往後就越有「跛腳」的憂慮,也就越難以承受輔選失利的責難,此所以既是累贅,又是風險的緣故。 若「由總統指定黨主席」,阿扁就可以變成「太上黨主席」,勝則居其功,敗則不負其責。 戰國時,趙武靈王以「胡服騎射」的軍事改革揚威國際,他在事業、聲望達到頂點之時,立太子趙何為惠文王,自己號稱「主父」。這位國主之父可不是要退休享清福,而是自己可以領軍四處征伐,且仍掌控朝政——勝則居其功,敗則兒子負責。 後來,他又突發奇想,有意立庶長子趙章為代王,也就是分成二國,而自己是二國的「主父」。但是,武靈王對這個想法又猶豫不決,結果趙章起兵造反被殺,而「主父」的下場是餓死在沙丘宮。 如果民進黨是由「總統指定黨主席」,那就有濃厚的指定接班人味道,於是會發生「奪嫡」鬥爭──副總統是憲法規定的備位元首、行政院長是全國行政首長,若再加上強藩(如台北縣長、高雄市長)兼黨主席,阿扁能不能坐穩這個「主父」位子?大有疑問。 同時,民主政治已經走到這個地步,先前為了阿扁已經「退步」一次,若再退一大步,乃違逆潮流之舉,因此,民進黨黨內反彈之聲震天。然而,「三日三變」若變回「黨員直選」的方式,那位直選主席又將成為阿扁的「芒刺在背」,當然不可以。所以,這件事乃演變成最後的「和稀泥」狀態。 換個鏡頭,看江霞的任命案。江霞未上任就揚言抵制孫翠鳳、羅大佑,那一番發言的心態,其實就是阿扁的心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江霞加上先前的中選會主委張政雄,輿論批評的真正重點,不在「酬庸」,而在「不適位」──阿扁當選了,當然可以酬庸,但是不該用「那一個位置」酬庸「那一個人」。但是阿扁自有其深意:我就是要這樣安排,你們才會知道順我者昌(張政雄、江霞),逆我者亡(明華園、羅大佑)。所有人都給我照子放亮點,識時務者為俊傑! 其實,這與「主父」心態是一貫的。要當「主父」的充分且必要條件,正是讓所有人清楚明白「誰是大老闆」,而大老闆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刑賞,只要刑賞大權在手,就不怕底下人有二心。 然而,「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原句出自《史記》,司馬遷的原意是「陰陽四時乃自然法則,不可違逆」,阿扁千萬不要違逆了時代潮流,若為了自己的權勢而違逆了民主,當心遭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