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政府新聞處長有意參選立委,消息一出,新聞「見風即長」:馬家軍布局二○○八大選、馬英九問鼎「二○○五重選」(八字還沒一撇)、親民黨群起批馬。產生的效應是:擁馬者躍躍欲試、反馬者口誅筆伐、綠營乘機見縫插針。 「馬家軍」這個名詞,對馬英九而言真是難以承受的重。重點更在於:目前其實只有「馬」,沒有「軍」! 中國歷史上被稱為「×家軍」的有:岳飛的「岳家軍」和戚繼光的「戚家軍」。這二支被標籤為私人武力的軍隊,有其相同的產生背景,也有其截然不同之特色,皆足以為今日之借鏡。 私人武力會出現,通常只有一個原因:正規軍已經證明完全沒有戰力。 岳飛的時代,南宋是個流亡政府,諸將「聞敵來則望風逃遁」,且「內相攻殘,以民為害,過一州一縣輒罹其災」;戚繼光的時代,倭寇侵擾東南沿海,政府軍「一人失利,萬人奔潰」。於是乎,一旦出現有能力克敵制勝的將領,人民自然視之為救星。對照今日,藍軍事實上已潰敗,其所以「潰而不散」是因為「三一九」兩顆子彈令人心不服的緣故,於是寄望於眼前唯一有望贏回下次大選的馬英九。 馬英九承受如此沉重的寄望,看來他本人並不推避,但承受不起的是泛藍群眾期待「馬家軍」出現──以最近新聞炒作的幾位人選來看,尚不足以「成軍」,而若年底不能所戰皆捷,稍有失利就難免「出師未捷身先死」。事實上,岳家軍與戚家軍都有一個紀錄:每戰必勝。回頭來看,也敗不得,敗一次就會被「自己人」吃掉。 為什麼能每戰必捷? 岳飛是個軍事天才,用兵「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善於以少擊眾,且軍紀嚴明,即使突然與敵軍遭遇,也能不動如山,所以「撼山易,撼岳家軍難」。 戚繼光面對的是日本海盜,這些海盜大多是日本戰國諸侯的軍隊在內部戰爭失利後,轉往海外發展。他們本為正規軍,所以戰法一致、進退有據,而明帝國政府軍主力在北方,東南沿海的腐敗冗散軍隊無以抵擋。而戚繼光招募新軍,施以嚴格訓練,才能打敗倭寇。 岳飛和戚繼光訓練軍隊有一共同原則:首重選兵。岳飛最初建立直屬軍隊時,在二、三萬殘軍中,只選出了一千多人,打到後來也才七萬多人,就靠這七萬多人,差一點就「直搗黃龍」。戚繼光選兵則只要耐戰的農夫,不要「臉色白皙、眼神輕靈」的城市遊民,因為這種人「不僅臨陣脫逃,而且事後還嫁禍伙伴」──恕我直言,藍軍陣營中,充斥這種角色。 然而,縱使有了「馬家軍」,馬家軍也有戰力可以克敵制勝,還得不受「自己人」暗算:岳飛曾打得金兀朮想要放棄了,有人告訴他:「自古未有權臣在內,而大將能立功於外者」,結果,岳飛被秦檜害死;戚繼光運氣稍好,得到首輔張居正的支持,可是張居正一死,戚繼光也被清算,因為有人對皇帝說:「張居正和戚繼光沒有造反的證據,卻有造反的能力。」 這種「莫須有」論點,正是馬英九當前陷入被圍剿處境的原因,而馬英九也正是那種會「接到金牌就回朝」的類型! 所以,「馬家軍」得先建軍,然後打勝仗。而泛藍支持者若寄望於馬家軍,首先得建立「我才是頭家」的信念;然後制止「權臣」的排擠行動。否則,就別想「直搗黃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