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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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扁「一邊一國論」出口後,旋即再說「主權對等論」,並且立即召見包道格親自說明立場,更加派蔡英文隨同游錫赴美說明。這個訊息很清楚——又是「進兩步,退一步」的模式,基本上是又向前走了一步「自己的路」。可是湯曜明下令取消海上實彈操練,理由是「避免媒體誤解」,這個訊息就不是那麼清楚。或者說,這道命令的本身訊息很清楚,是為了避免予人「備戰」的印象,可是「向前走」和「不備戰」兩個訊息揉在一團,卻產生危機感加深的效果。
照一邊一國論出來後,民進黨的說法:公民投票不會輕言舉行,除非中共武力犯台。言下之意,公民投票是防衛台灣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制敵的「終極武器」,真的是如此嗎?那可真的危險了!筆者不贊成獨立,也不欲見戰爭,可是最最不願見的是童騃天真的妄言獨立,卻無備戰的心理建設。
一邊一國論之後,民進黨公布民意調查結果:有六成三民眾贊成,也有六成五民眾支持「以公投決定更動現狀」。此處且不討論其問卷設計是否精確,若以此結果證明這個主張是「主流民意」,勉強說得過去,但若以此認為多數民眾同意「以公民投票可以擋住中共武力犯台」,恐怕大謬不然。問題的癥結在於:民眾從來不曉得,萬一中共犯台,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民眾沒有推演能力,所以不曉得;政客沒有告訴民眾,因為政客沒有認真推演過,或許,政客也沒有推演能力。
甲午戰爭之前的中日兩國互動,最值得我們此刻借鏡。最早「保台」的是清朝船政大臣沈葆楨,在牡丹社事件引起的軍事和外交折衝之後,沈葆楨在台灣推動「自強運動」,先拚經濟,再拚海防,他和後繼的劉銘傳都致力於讓台灣能夠「自給、自足、自守」。以當年和今日相比,台灣面對的敵人更近、更強大,而外援卻更遠,更緩不濟急。那麼,我們豈可比當年更依賴外援,而不力求自強?
沈葆楨對自強的定義:「自強之道,與好大喜功不同,不可以浮言搖動」,這又說中了今天台灣主政者的要害。他的兒子沈瑜慶更在日後直陳:「……而出使大臣李鳳苞請廢船政,謂製船不如買船,而己私其居間之利」,這又擊中了今日國防弊病的要害。雖然當年清朝尚有能力製船,而今日台灣不宜奢言自力發展國防工業,但是參與軍購人員「私其居間之利」卻是查無實據但人盡信其有。簡單說,這個樣子是自強不起來的。
好大喜功卻無以自強,只好依賴外力了。上期提及李鴻章幼稚的以為聯俄制日可以支持二十年,卻因此引狼入室,那是甲午戰爭之後的事,甲午之前李鴻章還曾電諭牙山守將葉志超:「我不先與〈日〉開戰,諒彼不敢動手,此萬國公例,誰先開戰,即誰理屈」。這就是完全依賴國際干預的心態,其結果呢?日本仍然動手了,因為吃定了中國根本沒有要打仗的心理建設,而所謂國際干預,只有事後調停,還要收一筆「仲介費」。
公民投票是今天的「萬國公例」,經過公民投票後,誰再動手就是侵略,這都沒錯,可是近四十年來的公民投票都是在聯合國部隊維護下進行,中共在聯合國有否決權,聯合國不出面,這個公投又如何進行?一旦兵臨城下,公投怎能擋得住飛彈?
海軍耆宿薩鎮冰論甲午海戰:「至甲午開戰,日本處心積慮,舉國一致,而中國則朝士方藉和戰作政爭,其敗實在廟堂」,這又講中了當前的危險現象,說穿了,朝野用統獨搞政爭,哪有真正思考國家人民?還不都為了自己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