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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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年前,日圓又出現了一陣急貶,為亞洲金融及經濟景氣投下了新的陰影。就即將結束的二○○一年全年而言,日圓對美元貶值已近一○%。
日圓貶值,固然是世紀末最後十年日本經濟陷入泥淖的結果,但也是同一期間中國崛起,經由通貨緊縮效應,對日本產業造成巨大衝擊的必然反應。
報導顯示,這一年來日本企業出現了前進中國大陸投資的新一波熱潮,在這一波熱潮中,連數位相機、手機等尖端產品也未能「倖免」,一併隨同個人電腦、摩托車、小型汽車等進軍大陸生產,然後「回銷」。統計顯示,各種製造業在大陸的生產比率(經由子公司、工廠、合資工廠)已多達三、四成以上,且還在快速增加之中;被調查企業有半數想到海外設廠,其中七成想在大陸設廠,除高科技業外,連啤酒、礦泉水、烏龍茶等都在其中。
結果是什麼?除了失業潮在日本會進一步擴大及加劇之外,較易為人所忽略的巨大效應是:通貨緊縮。
當今全球經濟學家及各國經濟官員最警惕及頭疼的問題之一是通貨緊縮,且多認為造成通貨緊縮的原因是景氣衰退下的需求不振,因此不斷調降利率以求刺激消費與投資。其實當前全球通貨緊縮除了有需求面因素之外,更主要的恐怕還是供給面的問題,供給面的問題說到底,就是「中國因素」。
試想,在日本工資比大陸貴三十倍、地價比大陸貴六十倍的情況下,製造業如何能不移往大陸?以大陸為生產基地的製造業產品又如何能不回銷日本?一往一來之間,日本的物價如何又能漲得起來?日本如此,日本以外的全球各地又何能例外?這即是全球通貨緊縮的來源。二○○二年台灣及大陸均加入WTO之後,此等效應亦不免重現於台灣。
再進一步看,在日資企業外移大陸以後,從蔥到家電到鋼鐵到啤酒,就會像洪水一般的湧進日本,從而長期以來日本對大陸享有的貿易順差,遲早將為之逆轉,出現赤字,在這樣的情況下,日本只有三種選擇:一、開發新(而且要獨特)產業,提高生產力;二、降低工資與地價;三、貨幣貶值。其中二最為困難,因之一、三或將同時進行,在一定程度上,新產業的開發及生產力的提高當能抵消部分日圓貶值的壓力,但總的看來,日圓相對於美元及人民幣的貶值,長期而言是一個無可避免的趨勢。
當中國大陸進入WTO,意味著全面的、徹底的全球化的真正開始,所有剛才分析的存在於日本跟中國大陸之間的邏輯,全部一體適用在中國大陸跟周邊(包括台灣)、亞洲及全球的任何一個地區之間。
新加坡副總理李顯龍說,亞洲經濟方程式中最大的變數是中國,是對的,把亞洲改成全球,就更周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