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協充沛勞力與內需市場,讓一個來自嘉義布袋的虱目魚養殖戶之子,成了雅加達地區的台商蓋廠王。岡山高工機工科畢業的秦嘉生,7年來,在當地已經蓋好4個工廠,正準備蓋第5、第6個工廠。
他從土城模具廠的學徒做起,1998年時,還成了廣東中山緯創的協力廠,當時才36歲的秦嘉生,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工廠。他說,成為緯創供應鏈,好處是一定會有訂單、餓不死,但淡旺季太明顯了,協力廠必須全力滿足大客戶的要求,淡季讓機器閒置,旺季忙不過來。機器閒置又不敢接其他生意,成不了大局。
讓秦嘉生受不了的,還有中國的應酬文化,每天喝酒、應酬,讓生命白白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所以他決心放棄中國,到印尼去闖,同業朋友卻都笑他,是不是腦袋壞掉了,才跑到印尼。
當時印尼工資比中國高、市場小,反觀中國正是起飛期。但秦嘉生豪氣對朋友說,「我先去打天下,等你們來找我!」2005年,秦嘉生到印尼蓋廠,本來想做小家電,卻發現競爭不過中國,於是改做塑膠射出成型廠,生產家電、音響外殼。
當中國工資逐步上漲、出口補貼取消時,秦嘉生的生意蒸蒸日上,包括日本東芝(Toshiba)、三星(Samsung)都成了他的客戶,而且還希望從機殼、烤漆、組裝都能夠代工,變成了小型的專業代工組裝廠。
雅加達台商會副秘書長李永雄一邊陪著我們在印尼雅加達工業區參觀,一邊說著,「這是秦嘉生的地、這是秦嘉生的新工廠。」過去5年來,秦嘉生到處買地、蓋工廠,營業額年成長25%。
秦嘉生說,印尼工人雖然比較懶惰,但溫和、好管,不像中國工人,今天學會技術,明天就跳槽,有的有錢了,還在隔壁開一家工廠,變成山寨版跟你殺價競爭。但印尼人樂天知命,自行創業的很少。如今,秦嘉生順利搭上東協的黃金列車,當初跟朋友的一席話也成真了。
南洋正在大變身!光是雅加達,一個城市就同時存在了上海、東莞形態的兩個世界;一邊是奢華購物廣場,代表龐大消費力;一邊是廉價、充沛的勞動力,代表著新世界工廠的崛起,因此,這是個既能賺消費財的市場,也是賺製造財的基地。
就像20年前的中國台商,一批「南洋新闖王」正在崛起,這群台灣人不怕失敗,他們相信:天助自助,敢闖,就有路!
(原文出處:商業周刊 第130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