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為止,你狂過嗎?
「狂」,一個必須搭配驚嘆號的字,有時連語言符號都不足以形容,是種令人倒吸一口氣的態度,更是奔騰不羈的血型。
45歲前,袁氏兄弟以各自的本事狂傲,甚至讓人生轉彎,進入夢想的行業… …
想逃離電影的少年Pi
看過李安的作品,以及《少年Pi的奇幻漂流》(以下簡稱《少年Pi》)的影迷都會認為:能拍出這些巨作的團隊,必定相當熱愛電影!但是留著中長髮的袁立榮 (小嘴)卻說:「拍完第一部電影後就決定不再做這行,死都不要!但是我不斷自打嘴巴,直到現在。」曾深痛惡絕燈光師職業的他,聊起年輕的狂妄,有種對自己 沒轍的語氣。轉換許多跑道的他,曾是一心一德的軍人,也做過放眼四海的導遊,「變」是他唯一的時態,這讓 他厭倦電影行業的不著邊際、超時工作,卻又對每天的不確定與刺激感,熱愛得無法自拔!
憑著這樣的反骨與沉溺,於電影圈翻滾許久的小嘴,居然在拍攝《少年Pi》時再度遇到入行第一部電影的製片,他從這位美國前輩闊別十多年後的長談中,得知他到各國拍攝電影時,都會帶著心愛的重型機車(以下簡稱重機)隨行,這種熱情在車數及能見度已極高的台灣並不特別,因為小嘴年輕時也會向哥哥借來騎著過過癮,就像多數年輕人追求的:感官刺激。但他發現有人不論運送與交通的困難,也願意忽視各國法規的不便,就為了帶著自己的愛車行走全世界!這種任性與情感, 與我們認為重機 = 摩托車 = 交通或玩樂工具的想法,有著很大的差異。
小嘴從前輩的身上發現人生在執著之外,原來還有情感與緣分的累積,回頭再看過往的日子,就下定決心要運轉出不同的味道,所以甫拿到《少年Pi》的片酬,就不假思索地購入Kawasaki Z1000給自己一個里程碑。
因為燈光師需要敏銳的觀察與創意,隨時都充滿緊張與壓力,以及無可避免的超時工作,這讓每次的騎乘成為奢侈的享受。小嘴從借車到自己擁有的轉折,這種確實感讓車與人的關係更加緊密,心態也大相逕庭。追求刺激與解放當然 免不了,但與過往肆無忌憚的危險行為早已不能相提並論。和開車相比,騎車因為風險較高,過程需要更多的專注力,這樣會暫時切開心思與工作的聯繫,在自己的掌握下享受難得的狂放,打開感官迎接不同的呼嘯聲,也許這就是前輩帶著愛車到處跑的真正原因吧!
- 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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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齡:43歲
‧ 騎乘經歷:25年
「我是袁立榮,我騎 Kawasaki Z1000,人生里程數:300 KM」
自願迷途的引擎
袁立衛,老朋友都喊他大嘴,他與小嘴都是燈光師,二人外型不同卻都不怒而威;個性迥異,但是人生的道路卻不謀而合。
因為青春的自負,大嘴在退伍後常常變換工作跑道,總覺得自己該有更與眾不同的機會,卻苦於沒有真心嚮往的道路。
有著俠客風格的大嘴,此時開始接觸重型機車,追尋人生也同時追風。這在早年環境、法令與市場都不成熟的情形下,是一種風險運動,騎乘重機時常演變成警察與騎士的競賽。飆風駕馭的瀟灑、腎上腺素的 激發,讓大嘴的狂傲找到釋放的窗口,在路上奔馳的引擎聲就像對人生逆境的怒吼,每次的解放都帶來無比的暢快!
大嘴年輕時的第一輛車是Kawasaki的AR125,高性能與重工業形象的硬派車款,某種程度反映出他的內心性格,自己最無法拋棄的還是自己,所以從此再也沒換過品牌,也使他與重機之間能夠保持深厚的情感聯繫。
總是隻身上路,沒有同伴也無法結夥的大嘴,某次跨上最熟悉的車,居然在住家附近的街角遇見相同車款的騎士,直爽的大嘴說「這是個很さびし(寂寞)的嗜好,當時根本不可能在路上看到重機,沒想到竟讓我遇到同款車,比中愛國獎券還high!」他們當下就拋棄目的地,乾脆停在大街上暢談起 來,一般人看來平常的巧遇,卻開啟大嘴的人生新路!這位騎士也有不羈的靈魂,非常了解大嘴需要不設限的工作來容納他跳躍的心靈,身為燈光師的前輩就介紹大嘴進入造夢的視覺產業,夢沒有起點與終點,自然也沒有侷限,就一起在片廠裡工作,正式展開燈光師生涯。
往後的好幾年,原本青春狂傲的大嘴被天生的向光性馴服,完全無視工作的各種困難,從助理一路做到燈光師的位置,大量的廣告與電影拍攝,讓他結識各種 領域的朋友,人生居然因為任性而開始發光:「只是一輛車,一個轉角耶,就這樣完全都不同了!」這是大嘴從未想過的驚嘆號。
匯聚美好的輪轉
某次他騎車上陽明山,在文化大學休息時,遇車友前來攀談,對方在附近開了泡沫紅茶店。此後,難得結識同好的大嘴下班後就常去待著,也學習製作飲料與 餐點, 兩人成了無話不說的摯友。在紅茶店的工作其實不如想像中輕鬆,當時沒有太多的自動化機器,飲料都必須經過繁複的人工手作,需要相當的耐心才能勝任,「若不 是為了朋友與車,怎麼做得下去?」率性的大嘴因此甘之如飴。由於朋友另有人生規劃需赴美進修,大嘴得知後便義不容辭地接下這家店來經營。
接手的四年裡,這間店成為當時北部重型機車車友一個聚集地,店外常停三十到四十台重機。大嘴說這些日子最大的收穫就是認識了來自各行各業的車友,每晚聚會時天南地北暢談,當然免不了車輛品牌歷史故事、車種演化以及維修常識等,儘管騎乘不同款式的車,來自不同領域,有著不同的生活態度,但是大夥有共同的默契,以及熱愛!
二OO四年的電影《革命前夕的摩托車日記》(The Motorcycle Diaries)描述拉丁美洲革命運動者切.格瓦拉的故事,他年輕時只憑藉著衝動與勇氣,就與摯友騎乘摩托車展開長途旅行。不可否認,這段衝動又冒險的經歷對於他往後的生命有著決定性的影響。人生每天充滿著決定,選擇固步自封或是狂放不羈,都是生命的未知考驗,勇敢的運轉才是唯一的路!
- 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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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齡:45歲
‧ 騎乘經歷:27年
「我是袁立衛,我騎 Kawasaki ,人生里程數:40,000 K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