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二年才開始不久，就被「不確定性」籠罩：俄烏戰爭將如何演變，油價還會飆高嗎？上海與昆山封城、確診數暴增將重挫台灣企業？中國的武力恫嚇是否持續升級？全球央行的貨幣政策將接連收緊，利率又會何去何從？
雖然總說股市最痛恨不確定性，但也不必絕望。所有的利空消息，早就提前反映在股價上了。別害怕今天的不確定，反而要擁抱它。在霧霾散去之前進場，才能推升之後的股市報酬。
即使我未能預見戰爭的爆發及年初的修正，卻不影響我對今年的預測：上半年震盪盤整，下半年止跌反彈。
股市最痛恨不確定性，其實這句老話只對了一半。股市真正痛恨的，是不確定性的「持續升高」。當不確定性「日漸趨緩」，反而能點燃股市動能，就像現在。
戰爭、升息，衝擊已減弱
例如，雖然俄烏戰爭加劇了市場波動，戰爭走向尚未明朗，但股市真正擔心的只有一個：就是能源。到四月中為止，隨著不確定性漸漸散去，油價已從三月初的高點下跌逾二○％；亞洲的液化天然氣價格從高點下滑約四成，煤炭也跌了約一成。
市場全都提前反映了，包括西方國家對俄國能源的象徵性制裁，這很明確。市場看到了，俄國原油的供應並未中斷，只是對象變了。中國、印度等國正在低價搶購，即使會削弱了西方的制裁效果。市場也明白，普欽還在繼續為歐洲供應天然氣，畢竟這貢獻了俄國預算超過三成。情勢再確定不過。
的確，能源仍有變數。歐洲仍未放棄對俄國制裁，但在德國等國反對下，市場得以評估並提前反映。以打算八月禁運的俄國煤炭來說，只占歐洲能源需求的十分之一，而且生效的可能性低。不確定性正在下滑，消息也不再令人恐慌。近期內要不是能源價格下滑，就是市場已經習慣了高價，成為常態。
其他的不確定也將進入尾聲。如我先前所述，貨幣收緊政策和升息，不會大幅推升長年期的債券殖利率，也不會打擊股市。隨著美國升息，台灣及其他國家跟進下，一切終將塵埃落定，不確定性也會降低。
雖然市場難以預料中國封城的進展，但面對經濟衝擊，早有了前車之鑑。就像二○二○年的短暫封城一樣，只要一解封，經濟也會迅速回復。同時，台灣的病例多屬輕症，全球多數國家也都逐步取消清零政策。
如果你在股市追求一切明朗，代價會十分高昂。—費雪投資創辦人 肯恩．費雪（Ken Fisher）
美期中選舉，反有上漲利多
但另一張引發不確定性的骨牌即將倒下，就是美國國會的期中選舉。每逢期中選舉，尖銳的選舉論述，總會引發全球市場的不安情緒。
只是激烈的選情往往掩蓋了一個事實：期中選舉會帶來僵局，而僵局會消滅不確定性，最終帶來利多。執政黨幾乎總會失去多數優勢，加上民主黨目前在國會的多數微不足道，恐將失去參眾兩院的控制權，形成牢不可破的僵局。
對股市而言，僵局是消散不確定性的終極解方。僵局使爭議法案難以通過，就不會創造新贏家與新輸家，讓投資人害怕蒙受損失──即使這也可能是收穫回報的機會。企業預期法規改變不大，就會好好規畫未來，布局競爭優勢。投資人也一樣。僵局是股市的最愛。
不過，一開始選民各有擁護的政黨，僵局難以施展魔法；通常要到下半年，市場才會反映僵局的利多。自一九二五年起，每逢期中選舉年，美國股市有八三％的機率在第四季上漲，並延續到隔年。如今所有的利空因素，包括通膨、俄烏戰爭、疫情都已提前反映，沒有其他的意外能阻止股市上揚。
但不確定性不會歸零，例如中國對台灣的武力恫嚇也可能持續，一切難以預料。既然一切不可能全面明朗，只有接受不確定性的波瀾起伏。只要不確定性消散了就是利多，也為全球股市帶來如三月初起的反彈。
短期的劇烈震盪在所難免，不用因此動搖。也不用倒數計時，這波短期震盪會持續多久。不僅時機難以估算，也不必要。包括所有讓你反胃的熊市、修正、小跌在內，台股至今二十年內的年化報酬率為八．四％，總報酬率更達四倍。
在下半年止跌回升之前，只有謹記兩句老話，「如果你在股市追求一切明朗，代價會十分高昂。」「看恐慌逢高賣出，見新聞逢低買進。」因為全球股市也會提前反映憂慮。趁著當前的濃霧進場，一旦不確定性消散，就能收割雙倍的回報與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