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頂著破產的壓力,幾乎靠著自己打拚出電動車市場。
今年,他終於能揚眉吐氣了!福特(Ford)、福斯(VW)、賓士(Mercedes-Benz)等大公司皆明確宣布未來將投入發展電動車,豐田(Toyota)才剛宣布投入三百五十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一兆元),新創企業Rivian也推出了電動皮卡。
馬斯克引領電動車的歷史性轉變,證明他是這個新技術定義的時代中,最具創新精神的企業家。
「其他車廠把我當騙子,直到我們奪走市占」
「長久以來,其他車廠基本上把特斯拉和我當成傻瓜和騙子,」馬斯克在接受《金融時報》採訪時說,「他們說電動汽車行不通,無法達到同等級的續航力和性能。即使你做到了,也沒人會買。」
他認為,傳統車廠的確在氣候變遷倡議的督促下,轉向更永續的技術。但最主要的原因仍在於,「直到我們開始奪走了市占,他們才有所反應。」
今年馬斯克無處不在,他的行事方式也讓他成為近年來最具影響力、也最有爭議性的商業人物之一。
他在推特擁有逾六千六百萬名粉絲,經常發文評論虛擬貨幣狗狗幣(dogecoin);還惹怒美國證交會(SEC)等監管機構,因推文涉嫌詐欺宣傳,繳了兩千萬美元罰款。疫情間,馬斯克抨擊防疫限制措施,和那些指責他繳太少稅的政客。
就連一些最忠實的支持者都不得不承認,其中有炒作特斯拉的成分。儘管該公司銷售的新車和卡車在全球的市占率不到二%,但在今年股市的繁榮漲勢中,其估值仍突破一兆美元大關,使馬斯克成為全球首富。
然而,在喧囂、投機狂熱和公然蔑視規則的背後,是一項偉大的實質成就。《金融時報》將馬斯克選為年度風雲人物,因為他引領了全球邁向電動車的歷史性轉變。在這個常被新技術定義的時代,馬斯克證明了他是這一世代中,最具創新精神的企業家。
除了汽車之外,去年他旗下航太企業SpaceX太空船成功載人進入太空並回航,是美國二○一一年太空梭退役後的第一次。「星鏈計畫」(Starlink)則將推出全球首個商業衛星網路服務;新火箭「星艦」(Starship)準備首次試射,有望改變太空經濟。
雖然,馬斯克招來許多批評,但擁有高度公眾認可。部分原因,可能是因為他的個人品牌,已經與迷因、賭注驅動的流行文化緊緊相連。馬斯克則歸因於,人們認同他將實現的遠大抱負。「我只是想送人們去火星、用星鏈實現資訊自由、用特斯拉加快永續技術,讓人們擺脫駕駛疲勞,」他表示。
特斯拉前行銷傳播部門主管史普羅爾(Simon Sproule)說,馬斯克的奇怪行為,也讓特斯拉不用花一分一毫,就為公司打出知名度,「他打破了執行長的傳統行事規則,」幾乎成為了一位反主流文化的人物,吸引那些通常對汽車、太空沒興趣的人。
每週七天投注兩大事業:「首先我是一名工程師」
「他不怕別人說他瘋了,」特斯拉前董事會成員約勒(Laurie Yoler)也稱讚馬斯克具有前瞻性眼光、堅持到底的毅力,「很多人說他們運用第一原理,從事情的本質拆解問題,但其實只是改良既有思維而已。馬斯克著眼的,真的是最偉大的創見。」
馬斯克本人則把特斯拉的成功,歸功於他對工程的熱情,「首先最重要的是,我是一名工程師。其他公司的資源和資金都比我多,但特斯拉和SpaceX為什麼能成功?問題在於其他公司雇用不到我。」
「當你要解決世界上最困難的問題,就會吸引世界上第一流的人才來為你工作,」特斯拉前電池業務主管貝爾迪切夫斯基(Gene Berdichevsky)說,「有整整十年的時間,特斯拉是領域內的唯一選擇。」
「不是我喜歡事必躬親,但我會自問:什麼任務最需要我?以此來安排優先順序,」馬斯克每週七天,一週花八十至九十個小時,在特斯拉和SpaceX最關鍵的項目之間來回切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才能,我不會唱歌或跳舞,但我非常擅長科技和工程。」
但,他的極端管理風格,以及施加給員工的壓力,都存有缺點。一名供應鏈前高管說,這導致人員流動率高,每推出一款新車型,員工必須再學習熟悉一次;馬斯克常突然做出決定,把新問題丟給工程師團隊處理,隨後又改變主意。
儘管馬斯克犯了很多錯誤,但不斷挑戰極限,代表將超前他人取得突破。研究公司新街(New Street)分析師費拉古說,「他知道哪裡是瓶頸,哪裡必須把人們推向極限。」
馬斯克認為,這就是為什麼貝佐斯(Jeff Bezos)的航太公司藍色起源(Blue Origin)會落後SpaceX,「他似乎不願意多花精力研究工程的細節。細節決定成敗。」
挑戰極限,代表災難會接踵而來,現在也是如此。特斯拉正努力將一項具挑戰性的電池技術投入生產,大型電動卡車、新款Roadster車型以及電動皮卡Cybertruck等皆無法如期推出。最近馬斯克告訴員工,星艦計畫的火箭引擎遇上生產危機,恐怕使SpaceX面臨破產風險;在自駕議題上,他承認之前太有信心,「我不認為我們解決大部分AI問題後,就能讓它運轉。」但又補充,實現自駕只是早晚的問題。
有人批評馬斯克的預測過於樂觀,但他抱怨:「沒人關心已經或提前實現的預測,只是關注那些延遲的計畫。」不管如何,馬斯克的成功顯而易見:電動車領域終於展開了真正的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