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多數人預期災難，只要稍微「優於預期」，
也會讓股市飆升。
反彈是真的嗎？若以新台幣計價並考慮股息，全球股市在今年四月就飆升了八．九％；單月報酬率在過去二十五年內，只有二○○三年四月、二○○九年四月的漲幅更高，且都發生在新一波多頭市場的前幾個月。
但投資專家叫你別進場，因為最糟的狀況還沒出現，不只全球經濟數據不佳，第二波COVID-19疫情還可能爆發。他們說的或許沒錯，因為空頭市場的低點不可能即時的精準判別。
三次歷史，經濟探底股市漲
但投資若要成功，就要敞開心胸。人們總懷疑新的多頭，我稱之為週期性、「懷疑的悲觀主義（Pessimism of Disbelief ）」，不過這正是形成新一波多頭市場的基礎。
空頭市場很殘酷，會讓投資人情緒消磨殆盡。一開始慢慢下跌，提前反應景氣的衰退；接著恐慌來襲，股市跟著投資人的擔憂加速下跌。回顧美國九十多年來的可靠數據，這一次的下滑速度也是史上最快。為因應疫情，全球政府設下史無前例的限制，使股市飛速的提前反應衰退。不斷升級的恐懼，就和空頭市場的背景一模一樣。
但恐懼令人忘了簡單的事實：空頭後總是緊接著多頭，只是一開始都被負面消息與悲觀的預期掩蓋。
就算空頭走到盡頭，也幾乎無人相信。回顧二○○八年到隔年三月結束的全球空頭市場，沒有人相信大規模的全球經濟刺激計畫會成為股市利多，包括台灣的消費券和基礎建設支出、美國近新台幣三十兆元和中國近新台幣十八兆元的振興方案。當時經濟學家堅信台灣的措施太小兒科，專家則發出警告，其他國家的措施要不是無效，就是製造更大的問題，例如大規模通貨膨脹或是債務失控。
就算二○一○年經濟數據改善，也沒人振臂高呼；大家反而擔心經濟一旦「改善」，美國聯準會等大型央行就會緊縮貨幣，扼殺原本刺激後的反彈。若有人點出樂觀或希望的徵兆，都會被當成傻瓜看待。
這週期性的特徵就是「懷疑的悲觀主義」，現在正在醞釀。雖然全球的疫情傳播趨緩，也只能短暫開心一場；股市反彈，則視為央行的一時自嗨。經濟數據更讓悲觀主義者堅信不移：失業率飆升、零售營收暴跌、工業產值探底，以及史上慘不忍睹的GDP。
就我的統計，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公開意見都指出，至少要對今年三月的全球最低點重新檢視一番。正因這波真實的恐懼已是眾所皆知，也大幅降低投資人的期望；當多數人預期災難，只要稍微「優於預期」，也會讓股市飆升。
例如美股在二○○九年三月九日探底，即便當時GDP的季增年率（SAAR）是難看的負四．四％，甚至失業率高達九．五％還持續攀升，標準普爾（S&P）五百卻已上漲了三七％。
台灣也呈現同樣狀況。儘管台股早在○八年十一月二十日觸底，國發會直到○九年二月才宣布經濟衰退結束。儘管蒙受全球動盪，這段期間台股還是上漲了一一％；直到美國經濟衰退結束為止，台股更上揚了五七％。
一九九○年也是大同小異，多頭市場在十月開展之際，美國GDP的季增年率下跌了三．六％，下一季也同樣下跌，失業率甚至持續惡化將近兩年之久！但在多頭起跑的六個月內，標普五百就回升了二八％。
乾等股市變好，成本會更高
同樣的錯誤，現在每週都在發生：多數投資人只專注於眼前的慘況，對光明的未來視而不見。當失業率驟升，股市卻沒有跟著暴跌，專家就說股市與經濟現實「脫節」。當GDP跌跤，幾乎人人堅稱是聯準會讓股市反彈，更嚴重的緊縮還在後頭。
儘管恐懼蔓延，千萬別忘記：股市總是放眼未來，而且通常是長遠的未來。新的經濟數據只能驗證已發生的股價。
真正該問的是：數據比預期糟很多嗎？由於恐懼氾濫，人們的預期已經跌到谷底，所以數據很難比預期還糟。而多頭市場，往往就是從幾個月來的淒慘數據中開始的。就算第二波疫情爆發，真正的問題還是：疫情捲土重來，會比擔心的還糟嗎？可能會，但任憑「懷疑的悲觀主義」肆無忌憚，付出的成本將會更高。
我們無法確定，新一波多頭市場是否已在三月開跑，但要求「清楚明確」要付出極大的投資成本，因為股市並不等人，而太多投資者卻只是乾等股市變好。別成為他們的一分子，別被懷疑的悲觀主義所蒙蔽，因而錯過多頭初期的豐厚獲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