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歐盟對瑞士的閃躲耐性盡失,要求團隊「找一根棍子,」一位資深外交官說,「他們還真找到了。」英脫歐讓歐、瑞談判火上加油 導致談判卡關的環節在於,瑞士對工資與工人採取補助措施,例如歐盟國家企業若想派遣工匠和建築工人進入瑞士就得先登記,八天之後才能行動。歐盟國家抗議這道規則是保護主義作祟,變相懲罰外國企業。 布魯塞爾有耐心等到爭端落幕嗎?目前它所端出來的種種舉措都表明了不想等,加上英國脫歐只是讓瑞士這端局勢更惡化,部分瑞士政府提議的請求都被駁回。 「我告訴他們,」九月中,容克對瑞士電視台說,「來找我談判、和我打交道。因為再過一年,我就不會在這裡了。」他的任期到明年十月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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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重點摘要:
歐盟聲明沒有「瑞士模式」,與英國談判更表明「不會再重蹈覆轍。」
決定改變與瑞士雙邊貿易關係、限縮證券時程,粉碎爭取金融中心野心。
瑞士自認經濟底子夠硬,擬定應急計畫,宣布願意繼續談判。
最快十月底,歐盟希望和瑞士敲定談判超過四年的新一輪貿易協議,藉機讓從瑞士身上找脫歐後重建兩地關係靈感的英國明白:「沒有所謂的瑞士模式。」這個八百五十萬人口的小國長期來拒絕加入五億人口的經濟圈,卻老奸巨猾的和歐盟訂下一百二十多項雙邊協議,享盡好處。
歐盟不滿瑞士,「找棍子」反擊
英國脫歐讓歐盟開始反思自身與體制外的周邊鄰國關係,瑞士首當其衝。四年前雙方展開新一輪談判,歐盟一開始就想採取更強硬的立場,到了去年,委員會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對瑞士的閃躲耐性盡失,要求團隊「找一根棍子給他,」一位資深外交官說,「他們還真的找到了。」
歐盟打算大幅放寬瑞士股票交易商進入市場,但明確將時程限縮在一年內,預期這樣或許會製造出一種讓瑞士政府不敢掉以輕心的槓桿作用。蘇黎世一位金融主管警告,布魯塞爾突如其來的重擊,恐將施壓並「摧毀瑞士金融體系的核心。」
歐盟與瑞士的談判某些環節陷入停滯,讓它面臨長期困境:與這個頑固小國之間的裂痕值得花工夫處理嗎?「現在不適合在中美貿易戰之外另起戰火,但看起來(歐盟)很想放手一搏,」智庫瑞士外交政策論壇(Foraus)資深研究員奈吉(Cenni Najy)說,「觀察整道脫歐進程,它們的心態毫不妥協。」
一九九二年,瑞士全民決議不加入歐洲經濟區,但政府仍致力運作加入隔年正式定名上路的歐盟,直到二○一六年七月才開花結果:接受歐盟重視的人民自由流動原則。反之,歐盟考慮到瑞士在貿易路線上占有一定位置,樂意提供有利的市場准入條款,並允許伯恩與中國洽簽協定。
儘管瑞士富裕、經濟繁榮,但面積實在太小,經常得以躲過政治雷達掃描;另一方面,瑞士積極加入歐洲組織、採納歐盟政策,「歐洲化」很到位。然而,雙方關係不是沒有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好比十年前金融海嘯爆發,資金短缺的西方政府亟須增加稅收,它卻幫助大戶躲避財政當局追討,直到二○一三年才改變立場。
歐盟規管瑞士券商,衝擊大
二○一四年,瑞士人再度以公投表態排拒歐盟移民,也與自由流動原則背道而馳,激怒布魯塞爾下定決心徹底改變雙邊互動關係,制定全新組織架構(Institutional framework)協議,下轄仲裁小組,解決有必要引用涉及歐洲法庭的雙邊貿易爭端。
布魯塞爾似乎占上風,因為要是協議破裂,它可以喊卡雙邊聯繫,不僅會影響瑞士科學家參與歐盟研究計畫的機會,也將打消瑞士銀行更自由進出歐盟,以便提供金融服務的期望、衝擊當地跨國企業生機;但最直接的威脅則是去年底宣布,瑞士股票交易商進入歐盟只會延長十二個月,可能粉碎瑞士爭取全球金融中心的野心。
但瑞士自認底子夠硬,強調它的經濟成功才讓歐盟受惠良多:儘管尺寸袖珍,卻是歐盟的第三大貿易夥伴,僅次於美國和中國;近一七%居民來自歐盟;每天約有三十二萬人口從德國、法國和義大利等鄰國入境;去年歐盟對瑞士貿易順差四百億歐元(約合新台幣一兆三千七百億元)。
伯恩也針對歐盟的證券限制政策擬定應急計畫:禁止歐盟境內業者買賣瑞士企業股票,這意味著它們必須在瑞士證券交易所進行交易,等於提供補償性的收入來源。
這套新組織架構的部分環節已見雛形,好比聯合仲裁小組。九月底,瑞士外交部長卡西斯(Ignazio Cassis)在眾聲喧嘩中拍板,宣布願意繼續談判,反正「如果能起作用,那就是有效;如果不起作用,那就是無效。」他還說,政府同意十年內支付歐盟基金十三億瑞士法郎(約合新台幣四百億元),促進貧困地區發展、解決移民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