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黃金週假期（今年是一日到七日），在中國是僅次春運的第二大人口移動潮。這兩波人潮都會造成票價高漲甚至一票難求；差別在於，春運是在外地務工的人員回家過年，是中國國內的移動；黃金週則有相當比例是到國外旅遊，是城市中產向外的移動。 在假期前兩週才定下來帶家人去倫敦，訂機票已很不容易，不但出發難，回來也很難。最後只能訂到十月三日從上海出發，十月十日回到上海的機位，等於要多請三天假，票價是平時兩倍多。 在出發的航班上，碰到兩個學生團，一個約莫是初中生，另一個是高中生，分別有十多位，各自由老師帶領。在十一個多小時的航程中，連大人都坐不住要起來走走，但他們挺有秩序，少見喧鬧，和平常在地鐵和公車上看到的同齡學生不同。 到達後入住飯店已是夜裡。第二天用過早餐，先從飯店對面的海德公園散步開始，沿路走到白金漢宮，再到西敏寺門口排隊進去參觀。之後路過外交部、國防部和蘇格蘭警場，再沿泰晤士河邊，經過倫敦眼和莎士比亞劇場，到對岸的聖保羅大教堂，結束一天的行程。 在各個景點和沿路上遇到不少大陸來的觀光客，整團的不多，家庭出遊和年輕人自由行的不少。接下來，在大英博物館、國家美術館和倫敦郊區的溫莎城堡，各待了一天，碰到更多大陸觀光客。他們一樣排隊、戴耳機聽語音導覽和拍照。 這與我在香港和巴黎遇見的陸客團很不同。在香港，他們集中在幾個大的購物商場；在巴黎，除了購物，還可以在羅浮宮入口處和前面的凱旋門，以及艾菲爾鐵塔前密集看到他們拍照和自拍。那他們來倫敦為了什麼？ 在英國首相梅伊（Theresa May）十月初針對保守黨內關於脫歐的一場演講，提到英國有傲人的軟實力，表現在文化和教育上，英國有全世界最好的大學和高教系統，並向全球開放，她領導的政府將繼續吸引各地人才到英國就學。牛津大學一直在多項排名中名列世界第一，劍橋也在前五名，帝國理工、倫敦政經學院和中央聖馬丁等，在各自領域都是佼佼者，近年收的中國學生也在上升。 一位在跨國房產仲介公司工作的朋友，一年前工作內容從推上海的商場和辦公室出租，改為推英國的學區房；在另一家跨國仲介工作的另一位朋友，半年前也開始轉為推英國房產。早期這些只能私下安排，因為客戶多有背景，現在公開打廣告，因為客層改為高收入的中產家庭，而海外置產和子女留學成為新的奢侈品，進入他們的購物清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