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電視頻道上，看到討論大陸年輕人為何平均身高矮於日本人的節目，主持人簡直把這事當成「國恥」在討論，慷慨激昂的分析，都是因為人均牛奶攝取量不及日本，才導致大陸年輕人發育比較差，也就是說，「牛奶」才是國恥的原兇。 其實大陸年輕人身高輸給日本早已不是新聞，二十年前，當時的大陸國家領導人就公開要求重視牛奶供給不足會影響青少年發育的問題，只不過包含我在內的台商，沒人聽懂領導對商機的暗示，倒是民企把這話當成明牌，全力以赴，這些年冒出的各地牛奶公司便是最好的實證，其實是不是國恥早已不重要了，賣牛奶能賺大錢，這才是重點。 後來去一個上海朋友家做客，朋友泡的咖啡既不加奶精，也不加伊犛、蒙牛等常見鮮奶品牌，而是我沒注意過，但價格超貴的「聖牧有機牛奶」，朋友說這牌子占了目前大陸有機牛奶的半壁江山，更重要的是，這公司的有機牛奶全來自內蒙一個叫作「巴彥淖爾」的沙漠。 朋友對我強調，這間公司先在沙漠圈地種植有機牧草，再用有機牧草養牛，最後才產出有機牛奶。有機牛奶有很多，只有「沙漠中的牛奶」才能讓朋友埋單，不然，要是北京的有機牛奶，那我看朋友怎樣也不會相信，因為空氣都糟成這樣了，還能有「有機」牛奶？ 農業在大陸是前景非常好的產業，以有機牛奶為例，二○○九年起到二○一六年，複合成長率每年都超過六○％，而聖牧牛奶正是抓準大陸消費者對「有機」的不信任感，硬把自己逼進沙漠養牛，想辦法說服消費者相信，只有沙漠中的純淨才能造就出真正的有機牛奶，這種獨一無二的信任感，讓這家二○○九年才成立的公司，二○一四年就在香港交易所掛牌，去年營收超過新台幣一百五十億元，利潤也超過新台幣三十億元，看到聖牧的故事，還有誰說當農民不賺錢？ 台灣年輕人不願意務農，甚至覺得農業沒有出息，都是因為農業給人不賺錢、沒希望的刻板印象，但只要是正確的商業模式、與眾不同的市場定位，再加入台灣電子業高效的管理模式，配合台灣生物科技業的研究基礎，把這些全放進台灣引以為傲的精緻農業上，輸出到大陸農業市場，不敢說一定會成功，但最起碼，比一窩蜂擠在熱門行業的風口上會更有機會。 （本專欄隔週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