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問:當年你為何會從東京來此創立這一個樂園?豪斯登堡的原始構想是什麼? 神近義邦答:我是這裡長大的小孩,從小便在這個海灣游泳、玩耍,對故鄉有很深的感情。到東京工作後,家人都在這裡,並沒一齊到東京,每週我都來回於東京、長崎之間。 白領階級上班族的壓力很大,但我從未放棄自己的夢想。當年我太太經常為了分隔兩地的情況跟我爭吵,考慮過對故鄉、對家庭的感情之後,我辭掉了工作,回來故鄉創業。 豪斯登堡計畫在我心中已有十年,最主要是結合荷蘭四百多年城市發展歷史及現代日本科技,實現經濟發展、建設與環境生態保育共存共榮的理念,為二十一世紀的人類提供一個理想的城市模式,並非單純的一個遊樂園區。期望十二年後我退休之時,可以開放免門票入場,讓世界各地的人免費來此體驗,高科技、無污染結合在一起的生活。 整個豪斯登堡計畫,是日本唯一政府參與投資開發,而還算成功的例子。我們共同投下五千四百億日圓,參與這個計畫的超過一百家大型企業,多數是股票上市公司,有三十幾家企業,年營業額超過一兆日圓。 我本人並不是ㄧ 個有錢、有權勢的人,能實現這個計畫,主要是大家的支持與參與,包括政府部門、銀行、產業界、員工及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專家及遊客。 三菱及第一勸業的支持 問:你一個人如何能夠說服一百多家企業、銀行與政府部門呢? 答:我只是一個人,沒有錢、沒有豐富人脈,當然沒什麼太大能力來做這些事。 我參與創建荷蘭村、長崎野生動物園計畫,也獲得一定成就,取得別人的信任,並建立起一些人際關係。 而興建豪斯登堡,有兩大關鍵機構,一家是日本第一勸業銀行,一是三菱公司,特別是三菱集團的江戶先生,他已經是九十高齡的人,我向他們提出報告,請他們來參加這個試驗,請他們多考慮地球與日本人將來的生活,終於說服他們。 有了日本產業界與金融界龍頭領袖的支持與號召,慢慢就會有一批五、六十歲的產業領袖加入我們的計畫,而銀行也可以較放心的給我們貸款,來實現我們的計畫。 問:可是整個豪斯登堡計畫的投資實在太大,五千四百億日圓的投資,一年利息以銀行定存計算,也要四百億日圓以上,這種財政負擔,加上目前一千五百名正式員工、一千名臨時僱員及各種開銷下來,怎麼可能賺錢呢? 答:辦企業的目的有兩種,要賺錢,也要負起社會使命。 豪斯登堡三年來,每年入園人數約在三百七十萬人次,而我們估算年入園人數要五百萬人次才能損益平衡,遊客來此除了門票收入外,還有一些其它收入;此外,園內許多博物館、遊戲展示設計都是其它企業的子公司,這些也都是我們的收入。 我們預計兩年後可以損益平衡,再過十五年可以回收投資金額。 二十一世紀的生活方式 我要強調,我們的理念是:發展與環境可以相結合,不會互相傷害。在我們的設計中,園內一天可負擔八萬人進城生活,產生的垃圾、廢水及可能有的污染,依城中的設施,都可以獲得完善處理,不會造成污染。 我們提供給遊客的是賞心悅目的街道建築、花園林木,但整個計畫的精髓卻是廢水處理系統、汽電共生、海水淡化系統等,我們將所有管線以地下共同涵管處理,讓所有能源、資源儘可能重複循環使用,這才是未來二十一世紀人類應有的生活方式。 也就是有這樣的理想,才能吸引那麼多大企業加入,否則要純講究賺錢,那些企業與我個人,不必做的這麼辛苦! 問:如此辛苦經營,你個人會不會後悔? 理想散播世界 答:哈!哈!沒什麼後悔的。 目前豪斯登堡的計畫只完成理想的四○%吧!但,這應是永無終止的計畫。這是個百年建設,千年城市,不只是個單純的主題樂園,建設、開發完後,便結束了,坐著等遊客們上門。我們是要真正建個城市,讓人們真正可在此生活,所以我們也有一個社區,也有地產別墅出售啊! 我去年到上海,從東方明珠塔看上海市、黃埔江,一片煙霧迷漫,嚴重的空污染、水污染現象,令我難過,更加堅定我要推動豪斯登堡理想的信念。我希望退休後,可以有三十位人才繼承我的理念,到世界各地去完成我的理想;當我到各地遊行時,都可以看到這些成果。 目前中國大陸、台灣、馬來西亞都有產業界的人來與我們接觸,我也樂於提供一切know-how來協助他們,但我們十分強調的理念是:經濟建設、開發,一定不能破壞環境。所以我們反對剷平、挖光一個地區,再來種樹、種花去美化她,而是在興建過程,便應重視環境生態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