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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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導演質問了一句:「他們都在選台灣總統,沒人說選中華民國總統。」兩大黨的反應兩樣,可是基本態度卻都是「怎麼又來了」。
大導演不體諒政治人(包括藍綠),政治人則有苦難言:都說「台灣總統」是為了表示愛台灣,只不過綠軍想要壟斷愛台灣專利,藍軍力圖突破「封鎖」;相對的,阿扁從前也不時會應付性的說「我是中華民國總統」,則是勉力想要突破藍軍的「天塹」。
我介意的不是他們口中說「選什麼總統」,我在意的是他們心中只有「總統」,其實沒有「台灣」,也沒有「中華民國」。一旦沒總統可做,甚至沒總統可選,他(她)就不愛了,那才是台灣人民、中華民國國民的最痛。
《封神演義》寫妲己陷害比干,紂王要比干挖一片「七竅玲瓏心」孝敬妲己。比干預先吞了姜子牙的符水,當殿剖腹挖心,然後不發一語,回頭就走。出了午門,走馬如飛,約五、七里之遙,只聽得路旁有一婦人叫賣「無心菜」。比干問她:「人若是無心,如何?」婦人說:「人若無心,即死。」比干大叫一聲,跌下馬來,當場死去。-姜子牙的法術只能保住比干一時不死,若得到「人無心仍可活」的答案,則比干可活,否則即死。
這是小說情節,其實可以當寓言來看:人一旦無心,即使得活,也是行屍走肉而已。而國家領導人若無心,則國家危矣!
五代十國的南唐宰相馮延巳是位文學家,與皇帝李璟互為唱和,深得寵愛。馮延巳除了作詞,還經常與他的黨羽高談闊論「取中原之策」,個個「常以天下為己任」。等到南唐向後周稱臣,馮延巳者流談及後周時,有以「大朝」稱呼者。翰林學士常夢錫大笑說:「諸公往日言必堯舜,以天下為己任,怎麼今日自甘為『小朝』了呢?」眾人默然。
這就是政治人的苦衷了:南唐是「十國」中最強的,可是要想取代中原政權(五代),實力卻還差很遠。於是,「取中原一統六合」在南唐是「可以說、不可以做的,像煞了從前的「反攻大陸」口號。在台灣,「獨立成國」曾經是只能做、不能說的,如今卻是只能說、不能做的了。
然而,像馮延巳這種貨色,個個都有著「七竅玲瓏心」,都曉得什麼時候可以說什麼話,也就是個個有口沒心-國家怎麼活?
蔡英文的大陸政策被譏為「空心菜」。前述小說中的「無心菜」可能就是空心菜,但是「人無心」與「菜空心」是不一樣的,如果刻意模糊的背後是另有深謀遠慮的話。可是將「十年政綱」說成「牛肉炒空心菜」,卻正是「玲瓏嘴」。
眼前的大問題,是那些人在台灣高唱獨立,卻在大陸口稱「大朝」的那些傢伙。他們既非「空心」,也非「無心」,其實非常「有心」,有著「七竅玲瓏心」,左右逢源。可是要想他們貢獻一小片給台灣人民?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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