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和當今許多西方領導人一樣,將教育改革列為競選活動期間對選民的重要承諾之一。然而,其他國內議題,從醫療改革、赤字大戰到高失業率,想當然耳更是迫在眉睫。不單是美國,教育改革在英國及歐洲各國也經常被端出檯面討論。 提升教育水準,至今仍是政府所能著墨,並可為經濟帶來長遠積極影響的最明顯手段之一。 一般人想擁有能夠增加收入,並在全球化經濟的大環境下,與他人競爭所需的知識與技能,透過功能完善的教育體系取得,是最實際有效的方法。 鼓勵良性競爭,可以做到提供更好的教育給學生,而堅持這一點,則是實現完善教育體系的關鍵。 教育體系也該有競爭! 教師工會卻反對跟自己有關的教改 當然,這意味著要思考教師工會所扮演的角色。這個議題,引發了左派與右派截然不同的反應。 左派方面,有不少人擔心,歐巴馬、英國首相卡麥隆(David Cameron)、瑞典總理雷恩菲爾德(Fredrik Reinfeldt)和其他領袖已過度關注於與日俱增的績效責任(accountability)問題,這將使得他們無法相信,任何一種視教師為問題一環的改革方案是正確方向。 右派一方,則往往抱持相反意見:只要是教師反對的任何政策,例如教育代金(vouchers,編按:指政府編列預算,給讀私立學校學生的助學金),肯定就是好的做法。 如果雙方光是在基本原則,就已僵持不下,那麼這類爭論很難達成共識;但競爭卻是一項應該會博得廣泛政治認同的原則,原因就在它傾向於為大眾帶來好處。當今,許多左派人士似乎特別不清楚競爭的優點,光從時而出現革新主義進步分子針對教育提出新方案可以察覺到。 教師工會像「托拉斯」! 強勢壟斷教育管道,只求自我保障 以美國為例,當今左派仍天真的回顧著羅斯福總統的新政(the New Deal),及經濟大蕭條時期暨之後所開創的偉大政府;然而,左派人士也應注意到,二十世紀初期那「進步時代」(the Progressive Era)期間所發生的事,當時,「反托拉斯」正大行其道。 當時,大企業被視為威脅,原因之一是源自它擁有壟斷資產的權力,而那些資產對許多美國民眾而言,是攸關至極。 農民不願花不合理的費用將作物運到市場上,因此對於因鐵路而得來的市場權力(指鐵路公司)感到憤恨不平;同樣的,工人希望雇主能以較高的工資與較好的環境爭取他們的勞務,他們對抗著那些揚言要壟斷所有物質資本(指農作物、機具器械,和工人用來提高生產力所需的設備等)管道的大型企業集團。 而政治和政策一樣脫不了關係:當價格操作與政治勢力綁在一起,大企業的權力似乎更具威脅性。由於左、右兩派的改革人士,深怕大企業採取扼殺競爭的方式,危及公眾福利,而且,其政治影響力又擴張到能強化自身壟斷勢力,雙方努力直到最終才取得一些共識。 透過調查過去幾年的政治經濟局勢,現代革新主義進步分子看到,大型企業以組織有序的左派政治勢力,例如工會,來拉攏憤怒的民粹主義者。 因此,新一波抨擊正蠢蠢欲動。然而,儘管現代革新主義進步分子對大企業的反感舉措是實踐其思想根基,真正談到競爭時,他們反而不知該從何下手。 情況不像一個世紀前,獲取物質資本是工人提升生產力和收入最明顯的方式;當今,一般工人最重要的資產是教育;然而,學生(未來的工人)已不再是力促學校與教師彼此競爭的代表,取而代之的是,有許多人堅持捍衛教師壟斷教育管道,也就是提升收入的人力資本這一投資管道。 此外,教師工會也就像是早期的企業家,在許多國家,面對任何有損他們壟斷勢力的改革做法,他們可以動員足夠的政治影響力加以抵制。 有些工會了解變革,或至少知道讓步有其必要。伊利諾州的教師工會最近背書一項法案,其中規定包括組織罷工難度更高、擺脫不適任教師更容易,但是隨後芝加哥教師工會撤銷了他們對此案的支持。 教師工會錯了! 有競爭,才能和學校、學生三贏 當然,僅是鬆動工會緊咬政策不放的做法,並為教師與學校究竟誰能提供最好教育之爭尋求出路,終將無法提供現代勞工所需的知識與技能。 改革者也必須要持續實驗,直到覓得一套衡量標準,得以確保教師們良性競爭的正確方法,並提供更多樣化的組織革新方法與支援,方能夠滿足學校、教師以及學生們的需要。 然而,更多的競爭,顯然是推動前進的部分方式。現代革新主義進步分子接受這個想法後,應可與中立派交融出一致的共識,進而為核心選民,即一般勞工,帶來更好的結果。 過去,那種打壓工人的強勢壟斷做法,其實是因為他們處於誤解之中,因而必須奮力的捍衛壟斷;現在,該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錯了。 (編按:此文為拉詹和貝瑞〔Brian Barry〕合寫,貝瑞是芝加哥大學布斯商學院全球市場倡議執行主任,本文刊登獲Project Syndicate授權 )